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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派”为何在欧洲崛起

曹长青

4年前,在15个成员的欧盟,只有西班牙、爱尔兰是右翼政党执政,其他几乎都是倾向福利社会主义的左派政府。但这次法国大选透出的信息展示:到今年底,整个欧盟剩下的左派政府恐怕只有瑞典、比利时和希腊,其他12个欧盟国家都将是右翼政党执政。欧盟为何发生“地震”,整个欧洲大陆向“右”转?

欧洲在过去4年,简直像发生“政治雪崩”,左派政府纷纷垮台:今年3月,在葡萄牙,右翼社民党和人民党联手击败了执政的左派社会党;去年11月,在丹麦,左翼社会民主党被淘汰出局;去年9月,在挪威,左翼政党被击败交出权力;去年5月,在意大利,右翼商业大亨贝卢斯科尼击败了执政5年(换了4届内阁、3个总理)的左派政党而出任总理。

本月15日荷兰国会将举行大选,民调显示,公开宣称“伊斯兰教和荷兰自由传统不相容”的福泰领导的右翼政党将会胜出。虽然他在6日被暗杀,但这种用政治谋杀来封住别人的嘴、压制政见的暴行,更会刺激选民把票投给右翼政党。

今年9月的德国大选更为引人注目,执政的左翼社会民主党,将会输给右翼的基督教民主联盟。在9月全国大选前唯一的地方性(萨安州)议会选举中,右翼大获全胜;极左派“绿党”连最低要求的5%选票的一半都没达到,输得相当惨。

法国总统希拉克以82%的选票击败极右派候选人勒庞,是世人早就预料的事,人们惊讶的是极右派能够史无前例地进入总统选举第二轮,从而使大选在右翼和极右派之间进行,居然没有了左派的份儿。

包括欧洲、美国在内的左派媒体,只是渲染“极右派崛起、反移民”,而淡化、或刻意不报道和传递左派全球性失败的背後根本性原因。

在总统大选第一轮投票中获17%的勒庞被千“报”所指。但勒庞领导的极右政党早就在法国存在:1995年(法国总统一届7年,比美国多3年)那次总统大选中,勒庞的极右党就获得15%选票;更上一次选举,获得13%。14年间,极右派选票才增加了4个百分点,因此问题的关键并不是法国“极右派崛起”(第二轮选举它连20%都没达到),而是左派总理和他的政党的失败,左翼的社会福利主义思想和政策正在被法国人民淘汰。连英国《经济学人》最近的文章也指出,在欧洲,包括中欧和东欧,“没有任何极端右翼已经有了巩固的势力,或者形成了对民主构成危险的结合。”

对于欧洲向右转,美国右翼旗舰《华尔街日报》发表社论表示,答案是两个字:欧元。认为是欧盟实行统一货币之後,导致经济更加混乱和困难;因为欧盟15个成员,经济水平高低不同,各国经济政策不同,通货膨胀和失业率都不一样,但却硬性要求使用一种货币,汇率等不和本国经济一起变化,显然对其经济造成负面影响。因此主张“充分市场经济和私有化”的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在她今年4月出版的新书《治国方略》(Statecraft: Strategies for a Changing World)中说,建立欧元“可能是当代最大的一个愚蠢举动” 。

但《华尔街日报》的答案还仅是触及一个点,其深层原因在于欧洲植根于马克思和凯恩斯的福利社会主义左翼经济思想:更多的政府控制,更多的国有化,大政府,高福利,高税收,平均主义。

法国是这种凯恩斯主义的典型之一:其资产国有化比例为西方7大工业国之最,占24%以上(美国低于15%;英国低于20%);法国的税率为54%,再加上10%社会安全税,高达64%,企业和个人收入的一多半被政府强行收去(美国在布什减税政策实行後最高税率为36%)。

法国人的福利是世界闻名的,付薪假期长达6、7个星期,遭解雇,可获60%以上工资,甚至长达五年。任何人去世都可从政府得到安葬费6,000多美元。高福利、高税收带来的是企业外移,造成高失业率。现在法国失业率为9%(德国是8%;瑞典是7%;美国上周末达到6%,人们已惊呼)。

在这种情况下,法国的左派总理(第一轮被淘汰的)若斯潘却在1998年决定把工作时间从每周39小时减到35小时,等于法国工业每周减少4小时的产值,使法国企业在国际上更缺乏竞争力。法国企业家抱怨说,“这等于全球企业百米赛跑,法国要穿脱鞋,我们没个赢。”

意大利右翼能够胜出,也和经济政策有直接关系,左派候选人强调政府控制和高福利,要加税;而右翼的贝鲁斯科尼则主张把意大利现有最高等级的43%的企业和个人所得税,减到33%,削掉10个百分点。

德国的左派社会民主党政府已经感到大势不妙,因而也提出减税,说到2005年,把个人所得税从目前的51%减到42;公司税从50减到40。但该党的增税历史已很难让选民相信这新的承诺。

提出“第三条道路”的欧洲左派经济学家、伦敦政经学院院长纪登斯最近到台湾访问,被当地媒体几乎捧上了天。但所谓在右翼和左派经济理论中走“第三条道路”,其实就是左派政党体面地向右派政党的理念靠拢,不得不做的让步,也要减税,限制政府规模和福利,提高企业竞争活力等,更多注重自由,而不是强求平等。左派政党提出第三条道路,如同中共提出“社会主义特色的市场经济”一样,实际上是婉转表达不得不走资本主义道路。西方国家的右派政党,就从来没有提出“第三道路”,而是一直坚持本来的道路──市场化和自由化。

除了欧洲的变化之外,美洲、澳洲和亚洲等也出现这种“向右转”的趋势。在美洲,福克斯领导的右翼政党前年结束了墨西哥长达71年的左翼革命党政权。在澳洲,霍华德的右翼政府在去年的大选中再次获胜。在日本,强调经济改革的小泉出任了首相,决定对国营的包括储蓄在内的邮局系统开刀。印度右翼人民党几年前结束了尼赫鲁家族左派政党长达45年的执政後而组阁,至今稳定。连普宁的俄国政府,也已决定把税收降低到13%,成为欧洲国家中除了爱尔兰(公司税12.5%)之後最低的。而英国的布莱尔工党,虽然是左翼,但已在“第三条道路”上走了很远,“远”到被人称为“披著工党外衣的保守党(撒切尔所属的右翼政党)”。

欧洲、以至全球这种经济向右转的大趋势再次证明,亚当.史密斯的《国富论》、哈耶克的《通向农奴之路》,以及八十年代英国撒切尔和美国里根联手倡导和实行的充分自由市场经济,小政府、大社会,低税收,限制福利──重自由而非平等,在自由中寻得相对平等的经济思想和社会理念,更走向世界。

2002-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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