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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三光政策:吃光,抢光,分光」——新疆系列报导7之5

曹长青

新疆的面积是中国的六分之一,相当於44个台湾,地下有丰富的石油等资源。但据北京官方资料,今天中国的25个贫困县,有20个在新疆。

“共产党总说是我们的大救星,可是他们已统治了新疆半个世纪,还没有解决水、牧草和吃饭等基本问题。” “东土民族中心”执行主席阿不克力木说,“中共在新疆实行掠夺资源的政策,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占了最好的地,最肥沃的牧场,最有利的战略位置,以及水源。同时还负责镇压当地人的分离运动。”

在五十年代初建立的几乎全部是汉人的240万人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编制有11个师,180个团,驻守在新疆每个主要城市附近。阿不克力木在《乌鲁木齐晚报》做记者时,一次曾到自治区政府信访处察看“群众来信”,六个月中来的五百多封信中,绝大部份都是当地维族人抱怨建设兵团强占了他们的土地、牧场或水源。

“美国人占了印地安人的土地,把它发展成一流的国家;英国人占了香港,把它建成繁荣的港口,但中国人占了东土,却以最快的速度消灭这个民族,把资源抢光,把那里变穷。”一位刚到达伊斯坦布尔三个星期的原乌鲁木齐维族教师说,“现在新疆失业的人越来越多,我们把‘下岗’叫‘下维’,因为新疆人失业的多,而汉人不仅有工作,还大批从内地涌进。”

随著经济发展,新疆像内地一样,税收种类越来越多。据官方《新疆法制报》报导,新疆的各种杂税,加起来有37种,其中还有“天气预报税”,什麽时候下雪下雨也收税。

很多老一代的维族人,感叹现在新疆人的生活水平还不如三十年代。新一代的维族人,现在伊斯坦布尔一所大学攻读食品学硕士的艾合买提(Ahemat),则抱怨他的家乡和田太穷了,“和田地区的人都要穷死了,全年人均收入才50美元。”

北京的中央政府也想改变那里的贫穷,开始接受联合国和世界银行等机构的贷款和援助。但很多款项都被北京以及新疆的层层官僚机构侵吞。

两个月前从乌鲁木齐到达伊斯坦布尔的阿以仙木,原是新疆自治区妇女联合会干部,她所在的城乡工作部负责外国的贷款和援助项目。她在接受采访时说,仅他们的这个处每年就掌管十至十五个外国援助项目,处长和她私下从这些项目中扣掉5%的“管理费”装进了自己腰包。

“仅加拿大对新疆的一个援助脱贫项目,每年就是30万人民币。”但她强调说,“我们吃的只是小头,其他部门更贪,胆子更大。”

毕业於北京农业大学、今年28岁的阿依仙木回忆,1997年,联合国经济开发署负责援助项目的三名官员到新疆考察,准备提供脱贫援助款。阿依仙木作为中国方面的官员负责接待他们,领他们参观了和田地区墨玉县萨依巴格乡的一户贫困家庭。

“三名联合国官员在那个牧民家里竟哭了起来,因为他们无法相信当地人竟贫困到如此地步。”穿著维族人传统服装的阿依仙木带著悲凉的语调说,“那家夫妻和五个孩子挤住在一个大土炕上,没有炕席,只有薄薄的一块布,七个人盖一个被子。全家人穷得每天只能吃上一顿饭。”

联合国的官员当场决定援助这个乡,帮助它脱贫。“联合国的援助款是170万美元,但经过北京中央政府、新疆扶贫办、和田地区扶贫办和墨玉县扶贫办,到乡上时,已被层层扣留侵吞。而且都是巧立名目,”阿依仙木说,“例如,要先成立项目研究专家组,在新疆自治区一级,就有妇女事业专家,牧业专家、农业专家等近十人。每人每天工资是100元人民币。”阿依仙木就以“妇女专家”身份被抽调到这个专家组。她在“妇联”的基本工资是每月190元人民币,而她在“专家组”工作两天就收入200元。这个专家组“研究”了三个月。

170万美元的援助款到达墨玉县的萨依巴格乡时,只剩下了120万人民币。但这笔钱也没有用在当地穷人身上。墨玉县政府一个官员私下告诉阿依仙木,他们把这笔钱贷给了乡上的一个富裕农户,要他开办瓷器厂。结果这个瓷器厂开办不久就宣布破产了,钱也没有还给政府。有消息说,这是以“破产”的方式,乡里干部和那个“富裕户”合伙贪污了这笔钱。

“对这些事,中国政府并不是全不知情,但只要我们不反对政府,不搞‘分裂’,腐败一些,没有什麽麻烦。”以探亲名义到达土耳其的阿依仙木说,“现在新疆经济这样落後,但当局不抓经济,口号是稳定第一,抓稳定,镇压东土人的分离运动。只要我们说错一句话,就是‘民族分裂份子’。”

“现在新疆的干部,不论汉人,维族人,还是其他什麽民族,人人趁机贪污腐败,利用权力,往自己口袋里捞钱。”阿依仙木最後说,“他们私下的口号是‘三光政策’∶吃光,抢光,分光。”

(载台北《自由时报》1999年10月24日)

2009-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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