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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期选举∶打响一场解放“白奴”的内战

曹长青



今天(11月2日),美国举行中期选举,即改选国会。这是美国近年来两大政党(民主党、共和党)最激烈、独特的一次交锋,其结果对美国未来具有相当大的意义。甚至有美国评论家认为,这将决定美国文明的存亡,是打响一场新的“内战”。

一百五十年前,美国一场南北战争,奠定了今日美国。内战的硕果之一,是解放了黑奴,走向族裔平等,不再由白人农场主把黑人作为奴隶拥有和使用。而今天则反过来了,由多数白人组成的“茶党”(Tea Party)为主,强烈反对黑人总统的左派政府要垄断、主宰个人财产和命运的社会主义企图,其在美国各地如火如荼兴起的风潮和声势,对中期选举的结果,以及美国未来的影响,如同打响了一场解放“白奴”的内战。

美国作家李哈瑞斯(Lee Harris)最近的新书《下一场美国内战∶普通大众反抗左派精英》就明确指出,美国这场以“茶党”为中心的反抗左派大政府的风潮,是一场“天生的绝对自由意志论们”(natural libertarians)的运动,跟二百年前的美国内战一样,本质上也是要争回个体自由、个人权利,反抗精英们对大众命运的垄断。

谁都不需要“救世主”

当年林肯总统要解放黑奴时,遇到白人精英的强烈反对。南方的农场主们强调,黑奴被解放之後,他们将不知所措,无法安排自己的生活;他们只有依附白人农场主,才有工作机会,才能生存;并强调他们这是为黑人著想,是为黑人好,是为了“共同善”;并说多数黑人也愿意这样生活(即听从摆布,但生活有保障)。一句话,黑人必须由白人农场主拥有和主宰他们的命运。

但南北战争结束了黑奴制度之後,美国的历史和现实已经证明,这些白人农场主的想法完全错了。黑人像白人一样,有能力掌握自己的命运,创造自己的人生和未来,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救世主”。

虽然美国的黑奴制度早就被结束了,但这种以替别人著想、为别人好的名义,要剥夺个人权利和自由,垄断他人命运的想法,在美国并没有被结束。尤其是三十年代美国出现经济大萧条时,罗斯福的左派政府乘机通过了退休养老基金制度、高福利体制、倾向国家垄断的国营经济等等,都是这种以“共同善”(後来叫做“公共利益”)的名义,剥夺个体的财产和权利。

今天黑人总统奥巴马步罗斯福的後尘,更大步迈向社会主义。罗斯福当年建立的那些大政府政策不仅没有改变,奥巴马还要把它更为扩大,甚至政府要包揽医疗保险,用法律强迫民众购买,如不买,就等於犯罪,得进监狱。奥巴马政府还拿钜资救市,通过向大公司注入巨额政府资金,获得股份和产权,使私人公司走向国营,被政府主导。同时奥巴马政府还通过大幅涨税,进一步剥夺个人财产。在美国,不缴税当然也是违法,得进监狱。

没有财产权就无人权

无论是当年的罗斯福,还是今天的奥巴马,推行大政府政策的理由,跟当年的白人奴隶主在逻辑上是一样的,也是“为他人好”“为共同善 ”“为公共利益”;通过高税收,剥夺他人财产,进行社会财富二次分配,实质是扩大政府的权力,等於是把人当作政府拥有的动产,形成又一种类型的“奴隶”。

八十年代去世的美国哲学家、畅销书作家安兰德(Ayn Rand)在著名的“建造纪念碑的人们”一文中一针见血地指出,“任何人,如果他要求一种权利,去重新分配他人所生产的财富,他就是在要求把人类当作动产来对待的权利。”

这位当年从红色苏联逃到美国的当代最重要的思想家说,“社会主义的核心特徵是否认个人的财产权。”那些用各种公众利益的名义要剥夺你财产的人,就是要剥夺你的人权。因为“不存在对於人权和财产权的两分法。没有财产权就不可能有人权。”

而今天美国两大政党,包括欧洲等西方左右两大派,最主要的理念区别,就是对财产权的看法。左派更注重和强调“财富均等”,宁可剥夺个体自由也要均贫富,在所谓实现社会平等中,走向社会主义。而右派则更注重和强调“个人权利”,强调不可为了追求财富均等而剥夺个人权利。个人自由比任何其他所谓财富平等都更重要、更宝贵。只能在保住个人自由和权利的基础上,尽量争取机会的平等,而不是财富的均等,因人的才能不同,先天条件等也不一样,强行均等,既不公平,也无法实现。除非实行斯大林、毛泽东式的极权统治,用暴力推行所谓“平等”,但最後结果是,既无平等(共产党权贵“新阶级”统治大众),更剥夺了人的自由。个人靠勤劳获得的财富数量不同,是一个有竞争的健康社会的必然结果,扼杀了这种不同,就等於是扼杀了竞争,扼杀了创造性,扼杀了财富,扼杀了人之所以作为人的本性,使人成为政府和统治者的奴隶。

“权利大於善”

其实这里涉及的是一个根本性的价值选择∶到底是“个人权利”重要,还是“共同善”重要?而所谓“共同善”,就是可以用为了穷人等公众利益名义,剥夺你的财产,然後由政府支配。西方左右派对这个问题的争论,很集中地体现在哈佛两位哲学家的观点对立上。哈佛教授罗尔斯是左派理论的阐述人之一,他在《正义论》中理直气壮地提出“善大於权利”,认为政府有权剥夺一部分人的财产,进行财富二次分配,这符合社会正义原则。但他的哈佛同事、哲学家诺奇克则在《无政府、国家与乌托邦》专著中针锋相对地提出“权利大於善”。指出“good”(善)这种提法和概念是抽象的,任何握有权力者,就可以用这种善的名义,来剥夺个人的财富。这种强行“均贫富”会降低社会的竞争力和财富,最後使整个社会受穷。

罗尔斯强调的是“平等”(集体福利),诺奇克强调的是“自由”(个人权利),其本质,仍是集体主义和个人主义两种价值的对立。但以诺奇克为代表的右派,在论证和宣扬个人主义价值时,不那麽理直气壮,虽然认为只有市场经济和资本主义是行得通的,但也是觉得资本家追求利润和私利,是不那麽道德的。直到安兰德的《源泉》、《阿特拉斯耸耸肩》和《自私的美德》等著作问世,才第一次旗帜鲜明地提出,“均贫富”不仅是不可行的,更是不道德的;它制造“二手货”(懒汉),毁灭创造者,扼杀人的“无限可能性”。相反,在不损害他人前提下的利己,只为自己活著,不仅是道德的,而且是道德的源泉。

安兰德、诺奇克等右派理论家,其实主要是追随美国建国先贤们的理念。奠定美国文明的最重要文件《独立宣言》以及美国的宪法,主要强调的是两点∶保护个人权利,限制政府权力,本质精神是“权利大於善”。今天在美国中期选举前的轰轰烈烈“茶党”运动,就是美国人民要回归建国先贤理念的“护法”运动,是要把个人从大政府的控制中解放出来的新一场“内战”——一场必须胜利的战争!

——原载《看》双周刊2010年11月

2010-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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