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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的“伪造多数”

曹长青

在六四事件13周年那天晚上,我和加州一位华人在一家电台就六四屠杀问题进行辩论。加州那位华人说,洛杉矶一家中文网站曾做过调查,当地80%以上的华人认为“六四”时中共使用武力是必要的。我当即就对这种说法质疑,问那个网站是在多少受访者中、以什麽方式做的调查?对方没有回答。

美国华人对六四持什麽看法?我没有全面调查的数字,但当年却在洛杉矶亲身经历了当时成千上万的华人走上街头,抗议六四屠杀,呼喊“打倒共产党”口号的场面,那是一个群情激昂、天人共愤的场面,至今仍历历在目。

在大陆的中国人怎厶样?我没有、也无法进行全面的调查,但从北京当局每到“六四”就严加防范、如临大敌的劲头可以推测出,人民没有忘记。如果人们都不在乎了,政府为什麽还要这厶提心吊胆地防范?

《华尔街日报》六月四日的社论题目是“世界杯的恐惧”,其中提到中共当局密切监视各地大学生对足球赛的反应,担心恰好在六四那天举行的中国队和哥斯黎大的比赛结果,会刺激学生市民涌上街头重提六四。

而中共本身,从它对六四的定性已五次改口来看,它不仅在乎,而且相当显得理亏。中共最初把六四定为“反革命暴乱”,然後降级为“动乱”,後来称为“事件”,不久又改口说是“一场风波”,最新的提法是“那件事”。这一次比一次降级说明什麽?说明共产党本身对这“那件事”也无法理直气壮。不要说对六四遇难的学生市民的名单13年(!)来都不公布,就连他们当年称赞的镇压学生的“共和国卫士”的士兵名单也不敢公布,由此可见这个政权对六四屠杀心虚到何种地步。

有人说,不管怎样,中国大陆没有多少人公开悼念六四遇难者。但这绝不能说明人们忘记了六四,而明显是政治高压和社会条件限制的结果。西方大众传播学者伊丽莎白.诺尔纽曼曾以“沉默螺旋”的理论来解释极权社会的“伪造多数”现象。她认为,在没有新闻自由的地方,那些拥有自己想法的人们,由於没有表达渠道,再加上他们担心冒犯官方媒体上的“多数人”意见,结果每个人都这厶想,都保持沉默,就把事实上他们的多数“沉默螺旋”成“少数”;而官方报纸上不断渲染的那个“党和人民”、“全党全军全国人民”中的“人民”就好像真的成了“多数”,由此官方报纸的“伪造多数”得以成功:那些事实上的少数人,通过他们垄断的媒体渲染、伪造成了“多数”。

当处於无权者地位的人想挑战这个“伪造的多数”时,政府就动用武力,把那些试图打破沉默螺旋的人们送进“古拉格”。专制社会就是这样靠两种方式统治:“伪造多数”的意识形态;古拉格式的武力镇压。

“大屠杀”使人们看清了什麽是“共产党”。 今天,直拨电话、传真机、互联网等的出现,给打破沉默螺旋提供了更多的条件。共产党的伪造多数越来越困难了。人们对共产主义的认识再也无法回到原来那样,如同挤出的牙膏无法再挤回去。因而西方新闻学者埃利胡.恺兹说,“剧烈的革命之所以产生,往往并不是由於人们的观点态度本身发生了什麽改变,而是因为人们对别人的观点态度的了解发生了剧变。从这个意思上说,信息交流可以解放人。”

六四事件的直接结果之一,它使千百万处於沉默螺旋中的中国人一下子知道了别人的想法,知道了他们是真正的“多数”!正是这种共享的信息,在解放人的同时,决定著那个伪造多数政权的垮台。而今天人们需要的是机会,像俄国、东欧国家人民的那种机会,在展示多数人声音的同时,结束那个少数人专制的统治。

(自由亚洲电台评论,2002年6月6日)

2002-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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