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民運名人是共產黨線民

曹長青




圍繞港人“佔中”運動,海外民運人士發生分歧。有不同觀點是正常的,但是跟中共《環球時報》一個調子,就令人感到錯愕了。由此引起人們猜測,在香港佔中的關鍵時刻,這麼呼應中共,是不是被“和諧”了?

當然,沒有證據,不能指控任何人是線民,甚至臥底。但是,東歐共產政權垮台后的秘密檔案證實,有很多共產黨線民,令人大跌眼鏡,其中不乏民運領袖。多少有點令人不寒而栗。下面是阅讀報刊時看到的一些資訊,匯編到這裡,算給大家提個醒吧:

捷克:

共產政權倒台后,捷克公布了曾給秘密警察做線民的名單,他們中有政治人物,有作家詩人,有大學教授,有神職人員,有異議人士。幾乎各行各業,都有共產黨的秘密線民。

據統計,從捷克共產政權垮台后,在線民名單公布的五年中,有四萬多人從政府、軍隊、警察、司法、國營電視和電台等機構的高級職務上被撤換。捷克清查了30多萬人,其中一萬五千名前共產黨線民被判為五年內不得擔任公職。

也有數百人提出上訴,強調他們當年做線民,是被迫的,在當時那種社會條件下,他們無法拒絕當局的要求(例如要他們監視同事言行並報告等)。但是,其中一半人的上訴被駁回。秘密警察的檔案顯示,在那些被當局認為可做線民候選者的人中,有三分之一完全拒絕充當告密者。說明即使那樣的社會條件,仍有相當多的人堅守道德底線。

東德:

共產政權垮台后,東德秘密警察檔案顯示,很多人原來是線民:作家妻子定期向秘密警察報告丈夫的言談行蹤;授課老師偷偷記錄學生思想動態;異議人士大病一場,原來是醫生按安全部指令,給他開了損害腦神經的藥物。甚至民運名人,都是共產黨的特工。

東德共產黨垮台時,有一萬六千袋秘密檔案沒來得及銷毀,只是用絞紙機剪成碎片。德國利用美國惠普(Hewlett-Packard)電腦公司發明的紙片文字重組軟體,把文件復原,其重組準確率達80%,能復原70%的碎片文件,由此發現了很多東德的名流,原來是共產黨線民,其中包括曾是著名異議詩人、民運領袖的安德森(Sascha Anderson),他也被這種文件碎片機“復原”出真面目。

東德反共人士、推倒柏林牆的重要領袖之一的維拉.沃倫伯格,曾被秘密警察逮捕過。東德共產政權垮台后,她當選了國會議員,推動把原東德秘密檔案公開的法案,結果她震驚地發現,在自己的案卷裡,有多達60個線民打的黑報告,其中包括她私生活的最細節部分,她立刻就明白了,這個化名的線民就是她的丈夫努得。丈夫先是以“兩個孩子的名義”發誓,那種下流事不是他幹的;但最后還是承認了。從此,維拉與努得離婚;努得沒臉見人,自己搬到鄉下隱居了起來。

媒體在報導這個案例時說,每天,德國的報紙都登載出這樣一些駭人聽聞的秘密,许多昨日的異議人士、甚至民運領袖,都幹過出賣同志的勾當,從而不得不灰溜溜地辭去民選的職位。甚至,東德的第一位非共產黨總理德邁西亞,也被揭露做過秘密警察的線民。

波蘭:

波共垮台后,秘密警察檔案曝光,也有很多民運名人,甚至領袖人物,原來都是共產黨的臥底線民。著名的“波蘭團結工會”地方領導人、民運領袖朱茲克治科(Marian Jurzczyk)是共產黨的臥底。曾擔任“自由歐洲電台”(RFE)波蘭語部主任的納科德(Z. Nakder),給共產黨做過線民。最令人吃驚的是,警察檔案顯示,波蘭“團結工會運動”對外發言人、常被西方媒體報導、像電影明星般的知名異議人士涅雅碧妥斯卡小姐(M. Niezabitowska)也曾跟波共合作,她在警察局檔案的秘密代號是Nowak。

連華沙大主教、被稱為“波蘭天主教會最有權勢的”維爾格斯(Stanislaw Wielgus),竟然是跟秘密警察合作20年之久的告密者。當報紙開始披露他和前波蘭秘密警察合作的詳情時,他還試圖掩盖、拒不承認。秘密檔案證實,維爾格斯曾經和秘密警察主管會見過50多次,並曾接受過秘密警察為期三天的訓練,簽署了同意利用在國外旅行的機會,向秘密警察告密的文件。

最后在詳細的秘密檔案曝光后,維爾格斯在慶祝自己晉升新職的特別彌撒儀式上含泪宣布,經過深入的反省后,辭去剛剛獲得的聖職。

一位波蘭神職人員著書說,有39名波蘭神父的名字,在秘密警察的線民檔案中,其中三人是現任的大主教。

俄國:

蘇共政權垮台后,由持不同政見的東正教神父雅庫寧(Gleb Yakunin)領導的一個俄羅斯議會委員會,開始調查俄國東正教會和前蘇聯國安會(克格勃)之間的關系。 結果發現,幾乎整個東正教團,包括最高大主教在內,都曾經充當克格勃的線人、告密者。東正教最高大主教在克格勃中的代號是頗富詩意的“畫眉鳥”。

但是當俄羅斯議會的有關報告公佈之后,俄國東正教會和俄羅斯政府迅速採取行動,禁止再公開所有克格勃檔案。因為實在承受不住其“重”了。普京掌權后,俄國當然再也沒有像捷克、東德、波蘭等前共產國家那樣,清查共黨線民和特工。因為普京本人就是特工出身。

總之,共產黨在民運組織中發展線民,早已不是秘密。東歐共產政權垮台后的警察檔案不斷證實這一點。《紐約時報》知名的研究共產國家和中國問題的專家伯恩斯坦(Richard Bernstein)發自華沙的專題報導說,波共秘密檔案證實, 那些“告密者”,不知傷害了多少無辜的生命。

在東德,就有七萬八千人被控“危害國家安全”而坐牢。因被密告而失去工作、無法晉升等等失去個人利益的,根本就無法統計了。有的甚至喪失了性命。例如波蘭近年拍出紀錄片《三位好友》,記載了共產時代的真實故事:瓦茲坦,皮雅斯,梅勒斯卡,三人在大學念書時成為好友,因都有反共理念。但沒想到,梅勒斯卡早就身兼密探職務,他把好友的言行上報秘密警察。結果皮雅斯被殘忍毆打致死,因他開始懷疑梅勒斯卡是奸細,秘密警察為避免失去如此有價值的密探,下令暗殺了皮雅斯。

上述只是前共產黨世界龐大的“線民冰山”一角而已。

過去二十多年來,我一直對在海外民運/華人中抓“中共線民、特務”等不太以為然。但上述東歐國家的情形實在太嚴重了。所以,在既不能隨便懷疑、指控的同時,也不能以為民運名人就不會是“共產黨線民”。

大家別忘了,“統戰、打入敵人內部”是共產黨的最拿手之作。中共曾以此徹底瓦解、擊敗了國民黨。在他們史無前例地氣大財粗的今天,不鋪天盖地地使用這一手段是不可能的。

對台灣,他們暫時不需要飛彈了。第一,那裡的力量是政黨,所以,從國民黨中央到民進黨中央,從國民黨各級黨組織,到民進黨各級黨組織,共產黨今天可比1949年前更“會做”多了。第二,那裡的力量是媒體。共產黨歷來懂得“筆桿子”的作用,他們在輿論上花的力量遠遠大于“槍”。所以,他們把輿論陣地都買下來就是。

但是,要買下全台灣島的人心,他們還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海外,他們當然更清楚怎麼滲透。第一,是民運組織。第二,是媒體。傳統華文媒體那塊早已全軍覆沒,不必提它了。剩下的重點就是兩類:一是影響力大的網絡媒體;二是屬于“組織”的網絡媒體。不信,大家關注一下,跟北京呼應的,匿名的不必去管(因為匿名不能表忠心),真名真姓的,多是,要麼手裡有“組織”,要麼握有屬于某組織的“網絡媒體”。當然,被海內外這麼龐大媒體輿論導向,發自內心推崇中南海領導的,也大有人在。

但是,這些也都並不可怕,因為,要想阻止歷史潮流,中共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有時,我會想一下:中共倒台后,各種檔案會給人們提供一幅什麼畫面呢?在已經沒有人被餓死(只有被撐死)的今天,在沒有政治威脅、生命危險的海外,把良心、臉面、尊嚴全都扔了,值嗎?

2014年11月17日于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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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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