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該在聯合國失敗

曹長青

布什總統昨晚發表全國電視講話,給薩達姆和他的兩個兒子48小時時間下臺流亡,否則美國將對伊動武,伊拉克戰爭可謂箭在弦上,一觸即發。布什的講話也等於正式宣佈,美國為期6個月的聯合國外交努力已告失敗。

布什政府應該得到在聯合國失敗這樣的結局,它可以給美國一副清醒劑,一個教訓,讓美國和國際社會更進一步看清聯合國的真正面目﹕它是個已嚴重腐敗的官僚機構,是個獨裁惡棍國家和玩世不恭者的俱樂部。

聯合國的前身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建立的“國聯”(League of Nations),由當時美國總統威爾遜一手支持創辦。威爾遜是左翼民主黨人,這種建立國際“大政府”的做法,體現了民主黨那種擴大政府職能、包攬世界事務的左派理念。威爾遜把很多精力用在營造這個烏托邦“國聯”上,卻沒有去防範納粹德國、日本軍國的崛起,這不僅本末倒置,而且成為美國外交政策的重大方向性錯誤。

面對納粹的崛起,日本對中國的侵略,國聯根本不管,而且從某種意義上害了中國人,因為當九一八事變,日本侵佔東北三省時,當時的中國政府正式向國聯提交了申訴書,要求國聯仲裁。但國聯完全是一個花瓶,除了浪費中國人的時間,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二戰結束之際,美國的左派民主黨籍總統羅斯福和杜魯門,和威爾遜的想法一樣,也是在建立國際大政府的烏托邦幻想下,致力建立了聯合國。雖然初衷是維持世界和平,但在聯合國成立的這半個世紀中,每到重大歷史關頭,在絕大多數情況下,聯合國都沒能維護和平。主要原因在於聯合國的內在結構本身﹕

聯合國於一九四五年創辦時,就設立了常任理事國,由二戰勝利國美英中法蘇五國擔任,五國都有否決權。聯合國記錄顯示,迄今為止,五個常任理事國總共動用過251次否決權,其中蘇聯用了120次(蘇聯解體後,俄國只用過2次),冷戰時的蘇聯外長葛羅米科被稱為“否決先生”;美國用了76次(其中35次是為了保護以色列);英國用了36次;法國18次;中國5次(其中4次為中共獲得聯合國席位之後;中華民國曾否決蒙古加入聯合國,不承認外蒙從中國分離出去)。

蘇聯動用的否決權佔近一半,可想而知,聯合國還怎麼能維護世界和平,因為只要不附合克堜i林宮獨裁者的願望,它就否決。像蘇聯出兵鎮壓1956年匈牙利事件時,聯合國提出決議譴責蘇聯幹預他國內政,結果那位“否決先生”手一揮,決議就胎死腹中。蘇聯侵佔阿富汗時也同樣,聯合國這個所謂的“國際機構”,連個象徵性的譴責決議都無法通過,和當年的國聯一樣,眼睜睜地看著蘇聯紅軍佔領整個阿富汗,束手無策。美國當時能做的,只是杯葛莫斯科的奧運會,但這更讓俄國人高興,因為他們可以乘機囊括金牌銀牌,成為世界唯一“體育超強”。

法國也不例外,它上次否決美國的議案是在1956年。由於法國佔領了埃及的蘇伊士運河,美國提出議案譴責巴黎侵佔其他主權國家領土,但法國也是毫不客氣地使用否決權,讓聯合國再次成為啞巴。

這次美英謀求獲得聯合國再次授權,鏟除薩達姆這個發展大眾毀滅性武器、支持恐怖份子、威脅世界安全的專制政權,但在法國威脅否決下,外交失敗。法國本身不參加國際社會鏟除一個流氓政權的正義行動,已屬無恥,還要利用二戰勝利後撿來的常任理事國地位(二戰時法國不僅投降納粹,還成立了中國汪精衛式的偽政府,支持納粹迫害屠殺猶太人),來威脅否決安理會決議。

這種否決制度,使聯合國根本無法成為維護世界和平的國際機構,只能淪為那些獨裁政府、玩世不恭的大國玩政治遊戲的場所。可以設想,如果中共對台灣使用武力,聯合國根本不可能通過譴責議案,因為北京手裡就有否決權。

但如果取消五大國否決權,讓它們和其他聯合國成員一國一票,也不盡合理,因大國和小國,相差實在太懸殊。像1999年加入聯合國的太平洋島國諾魯(Nauru),面積僅21平方公里,全國人口才一萬二,而中國是13億,簡直比蚊子和大象差別還大。這次美國力爭選票的安理會6個沒表態國家,其中喀麥隆、幾內亞、安哥拉都是小國。據《紐約時報》3月16日報道引述的資料,幾內亞的全國年度軍費開支才35萬美元(而紐約近日為反恐增加的警方巡邏費一天就是70萬美元),喀麥隆軍費則更少得可憐,僅20萬美元,還不到普通美國家庭的一棟房子錢。

怎樣平衡國家大小和權利平等,實在是個難題。也許美國的參眾兩院制度是個借鑒﹕美國不分州的大小,一律每州有兩個聯邦參議員(雖然最大的加州人口是最小的羅德島州的60倍以上);同時又以人口比例,產生眾議員(加州的聯邦眾議員人數是羅德島州的18倍),這樣來實現州權和人民代表性的平衡。既體現民主,又保護少數人權利。


雖然美國有這種參眾兩院的平衡,但絕不會出現一個只有幾百人的“小州”, 因為那會太不合理。而在聯合國,人口少於100萬的小國,就有十幾個,照樣有一國一票。


聯合國的另一個嚴重的制度性缺陷是,它的192個成員國,很多政府都不是民選產生的,像中國、古巴、北朝鮮、伊朗、伊拉克、利比亞、緬甸、越南,蘇丹、敘利亞、黎巴嫩等專制國家,人權記錄極為惡劣,但它們照樣有“一國一票”,且很多時候形成“多數”,把聯合國變成反美、反西方、反文明的流氓俱樂部。


聯合國下屬的科教文組織(UNESCO),就是這樣一個流氓中心。1984年,共和黨籍總統里根決定,美國退出科教文組織,隨後英國和新加坡也退出。加拿大、日本、荷蘭、瑞士和當時的西德也曾考慮退出。美國“傳統基金會”學者查費爾(Brett Schaefer)前年發表的研究報告還指出,科教文組織重用親屬、濫用資金、官僚腐敗的情況仍非常嚴重,其近一半人員都沒經過資格考試,是通過人際關係“後門”進來的。該機構上屆秘書長卸任前晉升的71人,有36人不符合該組織自己規定的條件。而這些不符條件的晉升和任命一年內就要花費1,100萬美元。


索爾仁尼琴1970年在諾貝爾文學獎書面領獎詞中說,“在一個不道德的世界裡,聯合國也變得不道德了,它的很多成員國政府不是自由選舉產生的,而是暴力強加的,有些是用武器奪取的。”


聯合國的這種流氓性最近愈演愈烈,前年5月,在全球最強調人權、近年不斷提出議案譴責中共、古巴惡劣人權記錄的美國,竟被秘密投票“選”掉了在聯合國人權委員會的席位,而由蘇丹這個臭名昭著的人權惡劣國家遞補,成為聯合國最醜陋的鬧劇之一。


今年,全球人權記錄最差的國家之一利比亞,竟然“當選”為聯合國人權委員會主席。在最近幾年的日內瓦聯合國人權會議上,美國、捷克等國家都提出譴責中共人權案,每到這個時期,北京的獨裁者都很緊張,動用一切外交關係,拉攏利比亞、伊朗、伊拉克等流氓國家,杯葛美國捷克議案,不使它列入日程。但今年中共則可以高枕無憂,因為在昨天(3月17日)開幕的日內瓦人權會議上,坐在主席臺上的是它的盟友利比亞。今天《紐約時報》報道說,由利比亞主持的人權會議,開場就要提議譴責美國人權問題,說美國對恐怖份子不公平待遇。


利比亞當人權主席,就如同讓殺人犯出任警察局的打擊犯罪組組長,讓強姦犯當“保護女性委員會”主席,可想而知會有什麼結果。


有人說,不管怎麼樣,聯合國在向第三世界國家提供援助方面還是發揮了作用的。但在這個領域,也是以腐敗主導。《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弗瑞德曼(Thomas Friedman)在他那本兩年前登上該報暢銷榜的《淩志車和橄欖樹》(The Lexus and The Olive Tree)引述的一個玩笑最典型反映了國際援助項目中的腐敗﹕非洲某國一個基建部長到一個亞洲國家的基建部長家做客,他非常驚訝這位亞洲同行別墅的富麗堂皇,於是不解地問,靠你的工資怎麼能蓋這麼豪華的房子?這位亞洲部長指著遠處一座聯合國援款建的大橋說,“你看那座橋……”面對非洲部長的不解,亞洲部長對著他的耳朵悄聲說﹕“百分之十”。即他貪用了聯合國援助款的百分之十。一年以後,亞洲部長到非洲部長家做客,發現非洲部長的別墅比他的更高級,於是問,難道靠你的工資能擁有這麼豪華的別墅?這位非洲部長把亞洲同行拉到窗口,對著窗外的港灣和一片天空,說,“你看那座橋……”可這亞洲部長什麼也沒看見;面對同行的一臉困惑,這位非洲部長得意地說,“百分之百!”


幾年前我在土耳其採訪到一位前中共新疆官員,得知聯合國給新疆和田地區墨玉縣薩依巴格鄉的一筆160萬美元的“脫貧款”,從北京到新疆,就已被貪汙挪用到只剩下20萬,最後連這20萬也被當地鄉幹部巧立名目私分了。


聯合國之所以撒錢出手大方,而不顧其實效,就是因為援助款不是那些到處被寵著、慣著,在第三世界做“大爺”的聯合國官員們自己的錢。這些錢是富有國家人民的納稅錢,其中美國承擔聯合國25%,日本20%,德國10%,法意英各6%。


這次美國在聯合國的外交失敗並不是壞事,它讓世人再次看清,這個花銷龐大、效率低下、官僚腐敗嚴重的國際機構,每年花掉上百億各國人民的納稅錢,只是為了那些國家元首們聚宴找樂子,讓那些葛洛米科、李肇星和法國崇拜拿破侖的外長們過開會、扯皮癮,滿足西方左派的國際大政府幻想。


2003年3月18日於紐約

2003-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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