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和利比亞的差距在哪裡

曹長青



利比亞“變天”了!從利比亞,中國人應學習借鑒到什麼?怎樣才能使中國也發生這種變化,使中國也獲得自由?首先似應找出中國跟利比亞的異同。

我們先來看相同的部分:卡扎菲時代的利比亞,跟當今胡錦濤的中國一樣,都是獨裁統治;而且手法也大同小異,都靠兩個手段:一是宣傳,一是暴力。

在卡扎菲的媒體上,跟中國一樣,也主要是洗腦宣傳,宣揚什麼利比亞強大、卡扎菲偉大,整個國家欣欣向榮、人民安居樂業。如果誰敢提出異議,那卡扎菲就不客氣了。鶯歌燕舞的背後,是軍隊和武力,“欣欣向榮”是靠暴力支撐的;“社會穩定”是靠屠殺維持的。

卡扎菲跟其他獨裁者一樣,也動不動搞什麼阅兵式,展示其屠殺人民、鎮壓任何反抗者的軍力。卡扎菲的飛機、大炮、軍人方陣,跟報紙、電視等宣傳,雙管齊下、相輔相成,給大眾洗腦,同時製造恐怖。

獨裁者的兩手:宣傳/恐怖

宣傳和恐怖,是所有獨裁者慣用的手法。先用洗腦把你麻醉,如果你還保持清醒,那就對你使用武力,用軍隊鎮壓和屠殺。不能麻醉你的大腦,就砍掉你的腦袋。

胡錦濤的統治方式跟卡扎菲一樣,也是靠宣傳和恐怖。在中國的媒體上、舞台上,那些所謂的知識分子和藝術家們,那些電影導演、影壇樂壇的明星們,都爭先恐後地加入到歌頌中共專制的大潮中,宣揚獨裁統治下的中國是多麼繁榮富強,多麼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

毛時代說“解放後比解放前好”,現在說“今天比昨天好”。總而言之,中國人就得靠共產黨領導;沒有共產黨,中國就得崩潰。這種宣傳,從四九年開始到今天,從來都沒變過。獨裁者宣傳的力量是巨大的,而且卓有成效。可悲的是,知識分子比老百姓更信那種宣傳,不僅信,而且是強化那種宣傳分貝的最主要力量。

中國文人甚至還用幫卡扎菲造勢的方式、給中國人洗腦。其中最惡劣之一的是香港鳳凰衛視的阮次山,他去年居然跑到利比亞,製作了歌頌卡扎菲的專題片,讚美專制下的利比亞有免費醫療保險和教育,卡扎菲生活簡樸、住帳篷等等;而根本不提卡扎菲和其子女們獨裁統治、驕奢淫逸(卡扎菲女兒的沙發竟是鍍金的)。中國從來不乏阮次山這類下賤的文人敗類,用歌頌另一個獨裁者的方式,潛移默化強化中共在中國獨裁的合法性。

比如中國社會科學院就曾在武漢召開過卡扎菲《思想學術研討會》,公開吹捧卡扎菲。卡扎菲有什麼學術思想?他那本小綠書,跟當年毛澤東的紅語錄一樣,裝神弄鬼,給人民洗腦。反過來,卡扎菲也以中共為榜樣,在比利亞人民開始反抗的時候,卡扎菲說要學習中國的六四屠殺,用坦克機槍對付抗議者。卡扎菲自信滿滿,以為能像鄧小平一樣把反抗的人們鎮壓下去。但結果完全相反,他的政權被整個推翻,而且他本人也毫無疑問會受到懲罰。

中國、利比亞三點不同

中國人和利比亞人,同樣是面對宣傳和恐怖,為什麼利比亞人民就敢於起來反抗?而中國在北非、中東都發生了巨變的今天,仍看不出推翻專制的火苗。這裡有幾點不同,值得中國人深思。

看到卡扎菲在阅兵式展出的武器彈藥和軍人方陣,一般人都會被嚇住,怎麼反抗?既沒有軍隊,更沒有武器,而政府軍隊那麼強大,還有化學甚至大眾毀滅性武器等。手無寸鐵的老百姓,跟這麼強大的政府軍對抗,怎麼可能?那麼利比亞人突破這種思維的關鍵點在哪裡?

這裡主要有三點:第一是認清真相:確定卡扎菲是獨裁統治。第二是目標明確清晰:既然是獨裁政權,它就不可能逐漸過渡到民主,所以這個制度必須推翻;第三是目標明確後,就是勇氣,有膽量起來反抗。

利比亞人的反抗,不是在首都的黎波里發起,而是在週邊比較薄弱的城市,在那裡堅持住,然後一步步打到首都,最後解放了整個利比亞。他們在全國第二大城市班洛西起義後,遭到當局的血腥鎮壓,但是他們沒有被嚇倒,他們堅持反抗,絕不後退,那份英勇和堅定精神,鼓舞了利比亞其他城市的人民,於是各地人民都開始起義,形成風潮,最後星火燎原。

這裡的關鍵是星火燎原最開始的“星火”,能不能出現,能不能勇敢地堅持住。最一開始的少數勇敢者,奠定整個國家民主的未來。

從認識真相開始,以勇敢完成

而中國之所以尚未發生北非和中東這種變化,根本就在於以上三點全部都缺乏。

首先,多數中國知識份子不認為今天的中共是不可救藥的獨裁政府,起碼從輿論上,給人這個印象。他們認為今天是所謂的威權統治,跟毛澤東時代的共產黨不一樣了。近年海內外中國異議分子上萬人聯署簽名的最高文獻——零八憲章,隻字未提現今中共政權是獨裁政府,就更別提那些政府御用文人的言論了。

第二,由於對獨裁政府的認知不清,所以沒有推翻這個政權的清晰、明確的目標。而是指望黨內改革派,指望什麼時候出個開明皇帝之類。中國知識份子千百年來都在尋找、寄託開明皇帝,今天依然如此。也就是說,把自己能否做一個自由人的命運,寄託在他人身上,寄託在主宰著你的命運的統治者身上。沒有明確的必須“推翻”中共政權的目標,怎麼可能有結果呢?“改良、改造、漸進”這種思維的結果,就是獨裁統治萬歲。

第三,在(第一)沒有認清中共獨裁的本質,又沒有(第二)推翻獨裁的目標的前提下,勇敢的基礎來自哪裡呢?勇敢是智慧的展示。中國人今天缺乏的,主要還不是勇敢,而是清晰的認知。當“必須推翻獨裁中共”這個認知深入人心、成為廣泛社會共識的時候,人們戰勝恐懼的力量、推翻獨裁的勇氣就會驟然升起。

而恰恰是當一大批人都鼓起勇氣的時候,獨裁者才會真正膽怯,才不敢殺人。你真正勇敢了,你才能少流血,少犧牲。姑息獨裁者絕不是保護生命的途徑,反而給獨裁者屠殺提供思想基礎。所以,成gong的希望首先從認識到真相開始,然後以勇敢完成!

今天,新科技傳播信息的能量是任何獨裁者用千萬個防火牆也阻擋不了的。信息正在洶湧澎湃地衝擊著中國人思想的牢籠,當這個牢籠被相當一批人徹底打破的時候,就是中國人推翻專制城牆的時刻。於無聲處的驚雷,註定有一天會震響!

——原載《看》雙周刊2011年9月

2011-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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