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憤怒,但絕不用拳頭

曹長青

出生於中國浙江,在童年的時候被逃避共產災難的父母帶到台灣的金恆煒先生,在民視的政論節目上,被同樣隨父母從中國逃到台灣的林正杰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毆打,這個再次令人震驚和憤怒的場面,這個幾天來在無數人頭腦的銀幕上回放的畫面,非常集中而典型地反映出了導致台灣目前沖突、亂像和社會動蕩的兩個根本原因﹕第一,台灣的問題不是族群對立,而是認同問題;第二,那些不認同台灣的人,氣焰太囂張。

同是所謂「外省人」背景,金恆煒認同台灣就是他自己的國家,並為此奮筆疾書,登台辯論,理直氣壯地表達自己對這塊土地的愛和認同。而林正杰在上海經商,紐約親北京的《僑報》說,林正杰喜歡在中國各地旅遊,對記者說,他「幾乎走遍了祖國的各個省份」。顯然林正杰認同的國家和金恆煒不同。他不認同台灣是他的國家,也沒有任何人要強迫他;但問題是,他在一塊自己不認同的土地上生活,其實已經理屈(因為今非昔比,沒有人阻止他回到他所認同的土地上),可他不僅理直氣壯,更囂張到在電視節目上就敢出手打人,甚至繼續在電視上表示還要再打。真是反了天了!

許多現在居住在台灣的人,無論是由於曾在中國度過青春歲月,或者是由於所受的教育,而對中國有一種難以割舍的情懷,都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他們實在無法像金恆煒、謝志偉、周玉寇、黃光芹等所謂外省人或外省第二代一樣熱愛台灣,把這裡作為自己的國家,也沒有任何人要強迫他們,畢竟認同和選擇是每個人自己的權利。

但是,當他們自己選擇硬賴在這塊他們不認同的土地上的時候,正常人應該是有一份尷尬、矛盾和不安;尤其是,是由於台灣這片土地,才使那些被共產黨赶到大海裡的中國人得以生存,才使他們躲過了被殺頭,或像林正杰父親那種被關押二十多年的厄運,才使他們沒有遭受億萬中國人所經歷的種種劫難。對他們來說,台灣即使沒有生育之情,卻更有養育之恩。

但以林正杰為代表的一些人,不認同台灣,還硬賴在台灣,不僅不覺得理虧,反而對熱愛台灣、認同台灣的那個群體張牙舞爪。這種本末倒置的現象,才是咄咄怪事!這種「林正杰們」的囂張氣焰,不僅僅由於國民黨人做主子的慣性、他們在國會的暫時多數、在司法界佔優勢的控制能力,更在於統派擁有強勢媒體做道德和輿論審判、做壯勢助陣的啦啦隊;還有共產黨背後給他們撐腰。

今天,綠營面對這些不公、不義和暴力,雖然憤怒,但絕不用拳頭,永遠不把自己降到他們的水準。在民主國家,文明人一定是最後的贏家。

(原載台北《自由時報》2006年8月28日曹長青專欄)

2006-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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