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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高行健作品系列之七“我你他她”,一塌糊涂——高行健作品的人称混乱

曹长青

原创性(originality)是天才艺术家的最重要标志。整整百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迄今已颁给97名作家,从他们的主要作品来看,瑞典文学院相当重视这一点。

那麽高行健的作品是否有原创性?瑞典文学院士马悦然在接受我采访时肯定地回答,高行健“是非常有原创性的一个作家”。这点引起我很大的兴趣,马上追问:“这个你主要从他的哪一种作品看出来的?”马悦然回答:“从他所有的┅┅尤其他的戏剧,特别强。”并具体解释说,“他运用三个不同的人称代词,我你他,表示一个人,这是一种新的技巧,这是别人没有用过的┅┅”

《灵山》和《一个人的圣经》这两部小说是高行健获奖的主要依据,两本书中的主要人物都是用“我你她他”这种抽象人称代替,没有具体名字。这可能确如马悦然所说,是“新的技巧”,因为在这之前,起码我还从没有看过这样使用人称的文学作品。最能玩花样的乔伊斯也没这麽玩过;卡夫卡《城堡》中的“K”也完全是一个具体人名。

那麽为什麽现代派先驱作家都不敢尝试“我你他她”这种“新的技巧”,而让高行健给“原创”了呢?任何有点小说写作经验的人只要稍加思考,就会发现,这种手法虽“新”,但有技术上的无法操作之处。

中外小说,几乎都是使用第一人称或第三人称叙述。使用抽象的第一人称“我”,给不给叙述者起名字都不会发生人称混乱,因为“我”只有一个。但如果使用第二或第三人称,那麽这个叙述者必须要有具体名字,如只用“你”、“他”或“她”,一定会和其它人物发生人称混乱,因为书中的其它人物虽有具体名字,但在大量的时候叙述者不得不用“你”或“他”来称谓。

这个问题只在一种情况下可能解决,那就是书中只有一个人物,比方说《鲁宾逊飘流记》,如果主人公在荒岛上一直没有遇到其它人,那麽把鲁宾逊称“他”还是“你”,都不至于发生人称混乱。但他後来还不能救那个土人,因为只要有第二个人,这“你”和“他”迟早要发生混乱。所以不仅鲁宾逊得有名字,并且作者马上得给这个新人起名“星期五”。这说明,只要主角不是我,只要有两个以上的人物,哪个人都得有名字,连猫和狗都必须有。

即使在没有第二个人物的情况下,还必须有另一个条件,“你”和“他”才可以作为叙述者使用,那就是主人公不能回忆或想象其它人物。哪个作家一定要故意给自己制造这麽多局限呢?

● 人称混乱,不知所云

如果高行健的“尝试”解决了这个难题,当然属于“原创”。但在《灵山》和《一个人的圣经》中,高行健不仅根本没有解决这个难题,而且由于他“大胆使用”抽象“我你她他”,导致人称混乱不堪,经常把作者自己都搅混了。

例如在主要人物都没有名字的《灵山》中,“我”和“你”平行地走两条旅行路线。“你”的旅途中有代表不同女人的“她”。而“她”又会谈到“她”的女伴,于是经常两个或多个“她”搅在一起,像“她总来找她说她的苦闷”(245页,台湾“联经文学”版,下同);“她说她特别想躺在她怀里”(163页)等烦死人的绕口表达。

同时书中也出现无数不是主人公的他和你,虽然不细究也马马虎虎可以对付过去,但如果推敲的话则大多数都根本行不通。比如38章,明明是写“你”的一章,前面省略了主语,後面231页突然出现一句“他”,接下来又是“你”和“她”在谈话。

虽然中文在很多情况下可以省略主语,但英文不可以,所以这章在英文版中那些省略主语的部份全成了“我”说什麽;上面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他”变成“你”,後面接著都是“你”了。这种人称变化无论是在中文还是英文,都完全是一塌糊。

高行健的人称混乱,要叫起真儿来,真能把人气死。就说典型混乱的78章吧,“你”不仅是“她”而且还是“我”。当“我”要跟“你”对话时,“你”就是“她”,当“她”要跟“我”对话时,“你”就又是“我”,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对此,作者一定又会高深地解释,“我”和“你”分身之後又走到一起了,一会儿又分开了。

这里到底哪个是“本尊”哪个是“分身”?是台湾分身术巫师宋七力剽窃高行健,还是高行健从巫师那儿得到灵感?反正他怎麽用怎麽是,就像他的画哪头朝上都对,怎麽看都是“现代派艺术。”

● 用鼻子吃面条

《一个人的圣经》中同样,主要人物没有名字,用“他”回忆在中国的经历;用“你”叙述在海外的生活。高行健在这本书里比在《灵山》的时候更困惑了,更是经常被“我你他她”弄得乱七八糟。因为使用“你”和“他”比使用“我”和“你”在技术上更加倍地无法处理。

例如在35章,主人公“你”竟在回忆文革的历史部份出现了,在“你”了几段之後变成了“他”;“他”了几段之後又变回“你”,为什麽变呢?高不是忘记了“他”是过去,“你”是今天,而是由于在“他”的篇章里出现了其它人,必须也用“他”来称谓,技术上没法办了,他就随心所欲地把人称换掉了。

46章本来是回忆历史,但却全篇用了“你”,回到了应该是“他”当年在农村生活的片断。也是由于“他”遇到了另外的他,在人称上没法办了。

47章也是回忆历史,应该用“他”才全书统一,但作者在第一节却用了“你”,第二节以後则变回“他”。这一章是回忆为躲避文革而到农村居住,作为乡下教员的“他”如何得到当地县委“陆书记”庇护的情景。“他”和陆书记在一起对话时,陆书记只能称“他”为“你”。而更荒唐的是(该章倒数第二节),陆书记和“他”谈了很多之後,作者突然写到,“他就这麽教导你”,陆书记成了“他”,那个全章一直使用的主人公“他”这时被改成了“你”。这不是作者疏忽,而完全是因为无法把它处理成“他就这麽教导他”,而不得不这样临时换人称,任自己矛盾混乱。

48章,仍然应是“他”的历史部份,但第一、二、三、四节却用的是“你”,第五节突然变成“他”。而在第四和第五节,明明是一个人在同一时间,却用了“你”和“他”两个不同的人称。这次可真是高行健自己被“你”“他”们弄胡狺F。

高行健两本小说的人称混乱基本都是这样。作者就像鸵鸟一样,一头埋起来,用自称的“现代派”遮掩了。

做从来没有过的事,可以是“新”,但绝不等同于“创新”。因为“创新”,至少要合理、成央A别人可以借鉴。而高行健的这种“新技巧”,连他自己的作品都完全不能“自圆其说”。

这就像大家都用嘴吃面条,有人硬是用鼻子把面条吸进去,结果呛的鼻涕一把,眼眼泪一把,不仅他自己难受,别人也不能那麽做,这怎麽能是“创新”呢?

这也像写文章,有人如果不是一行行地按逻辑写,而是打破行、节、页,用一个个字排列成弯曲的图案——他是与众不同,这种写法也从没有过,但人们能说他是“创新”吗?

● 藏拙的障眼法

其实,只要细读高行健的作品就会发现,他用这种所谓的创新手法,其实完全是藏拙的一个障眼法。高行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根本没有写传统小说那种塑造人物,构思情节和描写细节的能力。所以他直接去尝试现代派,但是,没有哪一种新的东西不是建立在传统基础上的。牛顿都说自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没有传统文字基础的现代派一定是假的、伪的!

高行健在对於自己到底属於哪类作家,哪个流派这个问题上,也像对他的人称使用一样,想怎麽说就怎麽说,怎麽说都有理。他一边指出布莱希特、贝克特等作家对他创作的意义,明显给人一种感觉他是那一类的作家,而且他自己不断在演讲中说《灵山》是按照他的《现代派小说技巧初探》的主张写出来的,可是当人们开始挑战高行健写作手法的时候,高行健本人和马悦然又都承认高什麽流派都不是了!什麽流派都不是,就不是个东西!

当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北明问他的戏剧到底是什麽流派时,高行健回答:如果一定要定义我的作品,“到是有一个方法:它不是什麽?这是一个方法,一个排斥、排除的方法。它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那个,最後大概就是它了。” 这是人话,还是鬼话?!

当我问马悦然,有人认为《灵山》既不是传统小说,也不是现代派小说,那麽你认为它属於哪一类小说?马悦然说,“(它)不是一个传统小说,也不是现代派小说,是一个特别的、很特殊的小说,从来没有过的一种小说。” 鹦鹉学高行健,瑞典文学院居然有这样的伪院士!靠玩弄洋人不懂的古汉语,不仅可以唬成个中国文学专家,还可以蒙上个诺贝尔文学奖评委当,西方左派这种照顾非主流文学的“政治正确”做法,不能骗了西方,更害死中国人了。

听到马悦然这样评价时,我当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原来高行健“创作”出了人类从未有过的文学表现形式,而且和古今中外所有的艺术流派都没有关系,天哪,他真是天才!所以今後我们谁也不要再称高行健是现代派或哪个派了,人家就是“高行健派”。他凭这麽“巨大的成就”得奖本身也一定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绝对“原创”。

(原载多维)

2001-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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