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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北稷∶奥巴马西点军校演说是“投降书”

作者∶汪北稷




(原题∶投降书与宣战令——亲历奥巴马的2014西点演说与回顾小布什的2002西点演说)

位于纽约市西北60英里外拥有212年历史的西点军校,昨天(2014年5月28日)迎来了2014级的毕业典礼,1064位学员毕业了,其中有72位亚裔学员。

昨天早上预报的天气并不好,我提前1个多小时从新泽西开车赶往了西点军校,车里放着朋友半个月前送给我们的观礼门票,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今天会看到一些什麽,听到些什麽。

┅┅在交通义工的指引下,我把车子停在了大草坪以后,搭乘了校方安排的校车,前往了哈德逊黑骑士橄榄球队的主场附近,经过严格的安检,进到了大球场毕业观礼区。┅┅

说心里话,我倒不是冲著奥巴马来观礼的,因为西点军校对于我始终是有魅力和吸引力的知识宝库。能有机会看到学员毕业的时刻,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9点多一直等到10点,奥巴马的车队来了,这哥们国殇节没有闲著,25号突然杀过去阿富汗了一趟慰问驻阿美军。我感觉这招是跟他的前任学的,小布什总统在2003年11月27日反恐战争如火如荼的时候,突然在感恩节秘密飞到了巴格达劳军,起到了非同寻常的激励军心的效果。当然,小布什感恩节冒险飞到巴格达是激励美军将士往前冲的,奥巴马国殇节飞到阿富汗是安排如何往后撤的。奥巴马这类左派政客的思想总是理想化的,认为撤退就是十全十美的,而且明明是在战略退缩,还要装出一副硬汉的样子,跑到西点军校这个传统的保守阵营来演绎一个硬派的形象。

从白宫昨天发布的照片来看,在我们观众看不见的地方,奥巴马进入球场时可以快速触摸了一块马歇尔铜匾,毕业于弗吉尼亚军事学院的二战巨星马歇尔将军有一句名言∶“帮我找一个能胜任机密危险任务的军官,再帮我找一个西点毕业的橄榄球手”,西点军校把将军的这句名言制作成了铜匾,每逢西点军校的橄榄球队-哈德逊黑骑士队出场时,每个队员都会快速触摸一下铜匾,以求带来好运。奥巴马的谋士们无疑研究到了这一细节,安排了没当过兵的奥巴马在进入球场时可以触摸一下马歇尔铜匾,并不失时机地安排白宫摄影师拍照广而告之,好拉近他跟军方支持者的距离。

10点多,西点59任校长卡斯伦中将先宣布一系列军政高官进场┅┅。稍后校长通告美国总统进场,奥巴马快步踏上主席台,美国国歌随即奏起,全场起立经过庄严肃穆的国歌歌声后,奥巴马开始演讲了。

奥巴马演讲时间很长,45分钟还多,内容比较多,但是以一个现场经历者的感受来说,听众有掌声,也有笑声,但是绝对称不上激动和群情澎湃。我为此专门研究了911之后第二年,反恐战争刚打响时小布什总统在西点军校毕业典礼上的讲话和场景,小布什当过兵,他雄毅的姿态一出现兵仔学员们面前,一言不发就引起尖叫和激动,小布什的演讲比今天奥巴马的短得多,但是引起的效果大不一样,奥巴马是一种辩护者的姿态,为他的逃兵形象来辩护,而小布什是进取者的姿态,为他的进攻做激励。

仔细回顾奥巴马的演讲,完全是绥靖主义的精致版本。这是一篇辩护词,为奥巴马的撤退政策、不反抗政策、国际多边妥协合作政策、联合国理想主义政策等等来辩护的精心撰稿的投降书式的辩护词。

例如三次提到中国,奥巴马就比较隐晦∶

“俄罗斯入侵前苏联共和国的行为震撼了欧洲各国首都的神经,与此同时中国的经济崛起和军力所及的范围引起了邻国的不安。”

“地区性侵略行为如果不得到制止——不论在南乌克兰、南中国海,还是全世界任何地方——最终都将影响到我国的盟邦,同时我国军队可能被卷入其中。我们不能无视我国边界以外的事态。”

“请记住,并非所有国际准则都与武装冲突直接相关。我们面临著一个网络攻击的严重问题,因此,我们正在努力制定并严格执行行为规则,以保护我国网络和我国公民的安全。在亚太地区,我们正在东南亚国家与中国就南中国的海事争端谈判达成一套行为准则的过程中向东南亚国家提供支持。”

奥巴马提到中国是担忧中国经济的崛起和扩张,而小布什总统呢,他是鼓励中国经济崛起但告诫中国政治必须自由!并且,小布什直接了当抨击了帝国共产主义的祸害。小布什的西点演说是斗志昂扬的檄文和战书,与奥巴马的投降书有著截然不同的感觉。

小布什当年演讲是这样说的∶

“即便在中国,领导人也开始认同只有经济自由了,国家才能长久兴旺。总有一天,他们也会认同只有社会和政治自由了,国家才能强盛繁荣。”

“美国在很多方面都遭遇过帝国共产主义,外交上,经济上,和军事上。因此道义上的明确对冷战的胜利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当肯尼迪和里根们拒绝掩饰独裁者的暴行时,他们给受关押者、持异见者和被流亡者都带来了希望,重整了自由的国家们为了伟大的事业(而战斗)。”

“有人担心这种直论是非的言论似乎不合外交或不甚礼貌。我不同意。(掌声)境况不同,当然思路亦需不同,但道德标准确应永恒不变。(掌声)道德真理对每种文化,在每个时间,每处地方都是一样的。针对无辜平民的谋杀案是有罪的,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掌声)戕害妇女是有罪的,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掌声)正义与邪恶之间没有中立,清白和罪恶之间也没有中立。我们处在善良与邪恶的斗争中,美国将直面敌人。(掌声)对抗邪恶和流氓政权,我们不是自找麻烦,而是去解决麻烦。我们将带领全世界来瓦解这些‘麻烦’”。(掌声)

虽然奥巴马演讲中提到艾森豪威尔前总统的语录,却是来掩饰他的投降主义,而小布什也曾提到艾森豪威尔的话,却是为了唤醒军人的爱国心。

奥巴马是这样说的∶

“但是,谈到我们在我国边界之外争取和平与自由符合我们自身利益的问题,这并不意味著对每一个问题都需要采取军事手段。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我们所犯的一些代价最高昂的错误都不是因为我们采取克制态度,而是因为我们没有认真考虑到后果就匆忙进行军事冒险——没有争取国际支持和建立行动的合法性;没有坦白地将需要做出的牺牲告诉美国人民。豪言壮语往往成为头条新闻,但战争并不以口号为转移。艾森豪威尔将军对这个问题有刻骨铭心的体会。1947年,他在这里的毕业典礼上发表讲话说,‘战争是人类最悲惨和最愚蠢的闹剧;蓄意或鼓动挑起战争是反对全人类的邪恶肮脏的罪行。’”

——奥巴马刻意忽视艾森豪威尔的语境和歪曲艾森豪威尔的语义,艾森豪威尔明明是是言辞抨击侵略战争的恶行,绝对不是攻击那些反侵略战争和打击独裁的正义战争。

而小布什当年演讲时提到艾森豪威尔是这样说的∶

艾森豪威尔弥留之际,记起的是他在西点的第一天。他说,“打那天起‘美国’这个词就有了不同含义,打那天起‘美国’就是我誓将身死也要保卫的祖国”。现在的我感同身受。

——朴实无华的小布什简单而明了地回顾艾森豪威尔的语言,号召军人保卫祖国。

奥巴马漫长的演说结束后,开始了颁发毕业证书的流程,奥巴马亲自给40位优秀学员颁发毕业证书,之后的1000多位由校长来一一颁发。每一位毕业生的名字传出的时候,看台上总有一个角落会发出学员亲友团发出兴奋的呐喊声。

至此,我已经毫无耐心观礼下去了,观众懒懒散散的掌声让我看到了奥巴马西点演讲的溃败,而我只能期待下一次群情激奋的西点毕业典礼演讲了。

2014年5月29日于美国新泽西

附录∶小布什2002年西点演讲和奥巴马2014年西点演讲的精要节选

美国总统布什在西点军校毕业典礼上的讲话∶

┅┅你们沐浴在光荣传统之中,这里出了艾森豪威尔,麦克阿瑟,出了巴顿和布雷德利,他们都曾拯救世界于水火。凭著这种传统,即便一个普通少尉,也会战死沙场来取义成仁。

┅┅西点军校的每一届都授命于三军。很多届的学员还授命时局,响应祖国的号召。拿1942年的那届来说——珍珠港遇袭后半年——马歇尔将军一声令下“在战争落幕之前,我们誓将美国国旗在全世界都成为象徵自由的符号,成为象徵不可战胜的符号”(掌声)当年毕业的军官们便秣马厉兵,打日本、战德国,然后重建这些国家使之成为盟友。上世纪40年代的西点人们都曾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过同致命威胁——帝国共产主义——的斗争,从朝鲜到柏林,从越站到冷战,自始至终。当战火平熄,他们大多都在有生之年看到了世界变迁。

历史同样也向你们吹响了号角。就在去年,美国就遭遇了无情而残酷的敌人。此时毕业正逢时机,使你们能在光荣自豪的美国军队中赢得一席之地。我们的反恐战争刚刚开始,所幸我们在阿富汗有了良好的开端。(掌声)

我为那些服从命令作战的人们自豪,不论他(她)是男是女。美国要感谢那些为自由事业作出贡献的人们,感谢那些为保卫祖国献出生面的人们。这个国家尊敬并深信我们的军队,深信你们会取得最终的胜利。(掌声)

战争反复,难以预测。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在哪里,美国国旗都是强大和自由的象徵!(掌声)我们国家和民族的事业,绝不只是保卫自己领土的安全。我们战斗,一直以来,都是为实现公正的和平——主张人人自由的和平。我们必须捍卫和平,使之免受恐怖分子和独裁者的威胁。我们必须致力和平,建立良好的大国关系。我们必须扩大和平,鼓励在每块大陆上都建立自由和开放的社会。

建立这一公正的和平是美国的机会,也是美国的责任。从今往后,如果这是你们的挑战,那麽,我们就迎接这一挑战。(掌声)你们将身穿一个伟大而唯一的国家的制服。美国不是帝国,不用开疆拓土;不是乌托邦,无需劳心建造。我们想人人之所想,希望能免遭暴力,享受自由,过著更美好的生活。

捍卫和平,我们面临史无前例的威胁。在过去,敌人必须依靠强大的军队和工业机器才能侵犯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可是9.11袭击,仅仅需要几十万美元在手再加上一伙邪恶的、被蒙蔽的人。9.11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痛苦,成本却不及一辆坦克的造价。危机并未解除。政府和人民严阵以待,准备齐整,因为我们知道恐怖分子会用更多的钱,更多的人和更多的计划(来实施恐怖活动)。

当激进主义者依靠新技术来武装时,自由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因此化学武器、生物武器或核武器一旦扩散,伴随著弹道导弹,即使撮耳小国甚至一伙小团体都可以拥有毁灭性的力量来攻击超级大国。敌人的意图昭然若揭,他们已开始寻求这些可怕的武器。他们借此妄图讹诈我们,伤害我们,伤害我们的朋友——我们不同意,我们要尽一切所能铲除他们!(掌声)

上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美国的防务都遵从著冷战时期的威慑理论和遏制理论。某些情况下,这些策略仍然适用。但应对新威胁,还需要新思路。因为威慑理论——针对国家的大规模报复——意味著对没有国家没有民众的无形的恐怖网络一筹莫展。遏制理论同样不能奏效,特别当不受控的独裁者用导弹搭载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者暗中提供这些武器给他们恐怖组织的盟友时。

保卫美国和我们的盟友,祈福不会奏效。我们也不能寄期望相信独裁者的言论,因为他们一边庄严地签署不扩散条约,一边又有计划的撕毁他们。我们不能等待威胁变成实现,那样我们势必后悔(掌声)

本土防御系统和导弹防御系统是增强安全的重要组成,是美国当务之急。然而单靠防御,反恐不会得胜。我们必须兵刃相见,粉碎他们的计划,防患于未然。(掌声)当今世界,要想安全必需行动。所以美国要真刀真枪的跟他们干。(掌声)

为了美国的安全,我们需要最全面的情报,来提防隐藏在洞穴和实验室的威胁。为了美国的安全,我们需要改革我们的机构,如美国联邦调查局,让他们准备行动,快速出击,有备无患。为了美国的安全,我们需要改造这支将由你们领导的军队——成为一个能随时突击世界上任何一个无名角落的军队。为了美国的安全,我们需要所有美国人高瞻远瞩、果敢坚决,在必要时随时以先发制人的行动来捍卫我们的自由和生命。(掌声)

前路曲折。难于抉择。我们一定要找出存在于60个或更多国家的恐怖组织,用尽一切手段,金融的,情报的,法律的。我们要携手我们的朋友和盟国,一起反对恐怖扩散,对抗支持恐怖的政权。打击恐怖主义,有些国家需要军事训练,我们提供。另一些国家也反对恐怖,但却纵容诱发恐怖的仇恨——这种状况必须改变。(掌声)我们将派遣外交官到需要的地方去,我们也会派遣你们,我的士兵们,到需要你们的地方去。(掌声)

所有进行侵略和恐怖活动的国家都要为此付出代价。我们不会因怜悯一小撮恐怖分子和独裁者的性命而置美国以至全球和平安危于不顾。(掌声)我们誓将铲除从美国及世界的黑暗威胁。

反恐战争需要决心和耐心,也需要坚定的道义目的。这样讲,我们的斗争就有些像冷战。那时我们的敌人是集权主义者,他们照搬信条,不顾人的尊严。那时他们寻求一种病态的整齐划一,来控制每个人的生命和全部的生活。

美国在很多方面都遭遇过帝国共产主义,外交上,经济上,和军事上。因此道义上的明确对冷战的胜利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当肯尼迪和里根们拒绝掩饰独裁者的暴行时,他们给受关押者、持异见者和被流亡者都带来了希望,重整了自由的国家们为了伟大的事业(而战斗)。

有人担心这种直论是非的言论似乎不合外交或不甚礼貌。我不同意。(掌声)境况不同,当然思路亦需不同,但道德标准确应永恒不变。(掌声)道德真理对每种文化,在每个时间,每处地方都是一样的。针对无辜平民的谋杀案是有罪的,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掌声)戕害妇女是有罪的,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掌声)正义与邪恶之间没有中立,清白和罪恶之间也没有中立。我们处在善良与邪恶的斗争中,美国将直面敌人。(掌声)对抗邪恶和流氓政权,我们不是自找麻烦,而是去解决麻烦。我们将带领全世界来瓦解这些“麻烦”。(掌声)

我们捍卫和平,我们正逢时机。自17世纪建国,我们当前有最好的机会来重建世界秩序,以使大国之间和平竞争而不是剑拔弩张。不应当像上世纪,历史尽给我们留下了国家敌对造成的伤痕和坟墓。德法战争,轴心国与协约国的战争,之后东方和西方在核威慑的背景下展开的代理人战争和军备竞赛。

大国竞争是不可避免的,但我们可以避免武装冲突。越来越多的文明国家开始与美国为伍,因为我们同受的恐怖和混乱之苦。美国已经并打算继续保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来应对危机,使那些试图通过军备竞赛来破坏稳定的(人)无望,使对贸易对和平造成威胁的行为受到限制。

今时不同往日,大国们因共享价值观而日益团结,而不是因意识形态的冲突而四分五裂。美国,日本,亚太盟友,整个欧洲都对自由有著使命,建立了如北约这样的联盟。而这波自由的浪潮正席卷著众多国家。

几代西点人都曾为(可能的)美苏之战摩拳擦掌的做过计划和准备。不过现在的俄罗斯不同往日,正朝著民主的方向发展,更成为了我们反恐战争的盟友。(掌声)即便在中国,领导人也开始认同只有经济自由了,国家才能长久兴旺。总有一天,他们也会认同只有社会和政治自由了,国家才能强盛繁荣。(掌声)

大国们有了共同的价值观,我们才能更好地面对严重的地区冲突,更有效地开展合作以防止暴力蔓延和经济纠纷。过去,大国对手们插手地区争端,弄得问题越来越复杂,仇恨越来越深。而今,从中东到南亚,我们广结盟友,追求和平。因此趁现在时局稳定我们要广结善缘,以防以后交恶时反目成仇。美国需要盟友一起维护和平,为了这个崇高目标我们要一起奋斗!(掌声)

其实美国的主张远不只没有战争。我们正逢大好时机来创建公正的和平(的世界),那里没有贫穷,没有压迫,没有仇恨,人们安居乐业,期盼好日子。放眼以往的历史,贫困似乎是永恒,普遍而又不可避免的。但在过去的几十年中,我们已经看到从智利到韩国都建立了现代经济体系和自由的社会,带领数百万计的人民摆脱了绝望与贫困。这些成就众所周知,已不是什麽秘密。

伴随20世纪的结束,我们终于在人类进步史上拥有了个人生存的范本,重视人类尊严,尊重妇女权利,保护个人财产,允许言论自由,追求公正公平,推行宗教宽容。美国不能将这种理念强加于人——不过,我们可以支持和鼓励各国政府为他们的人民作出正确的选择。在我们的发展援助,外交努力,舆论媒介和教育援助之中,都体现著美国的温和,宽容和对人权的重视。我们将捍卫和平,使一切进步成为可能。

因为谈及共同的利益和个人的需求,不存在文明的冲突。哪里都存在对自由的渴望,从非洲到拉美,以至整个伊斯兰世界。伊斯兰的民众也希望得到同等的自由和机会,像别的国家的民众那样。他们的政府理应倾听人民的心声。(掌声)

一个强大的国家,应该允许合法的表达异议,允许所有群体非暴力的追求自己的愿望。一个进步的国家,应当允许经济改革,以释放出巨大的创业能量。一个繁荣的国家,应当尊重妇女的权利,因为没有一个社会抛弃了一半的人还能崛起。伊斯兰世界的男女老幼,全世界的男女老幼,都有著同样的顾虑和愿景。他们在贫困中挣扎。在暴政中苟延。在自由中欢呼,正如我们在阿富汗看到的。(掌声)

美国有一个比控制威胁,比包容仇恨更大的目标。我们要为公正与和平而奋斗, 要为远离恐怖而奋斗。

西点第200届的英才们,现在是你们登上舞台大展宏图的时候了。同所有的美国大兵们一起,你们后有同胞支持前有虎穴龙潭。你们的伟业会使成千上万的人们得到和平和繁荣。你们能享受安宁,但也会遭遇危机。你们能经历考验——因为你们是西点人。(掌声)你们身上承载著西点的传统,承载著民族的荣耀。

艾森豪威尔弥留之际,记起的是他在西点的第一天。他说“打那天起‘美国’这个词就有了不同含义,打那天起‘美国’就是我誓将身死也要保卫的祖国”。现在的我感同身受。

今天,是你们在西点的最后一天,你们将开始全新的生活,开创全新的事业。你们曾为了光荣和梦想走到了一起。今天,这最后的一天,你们深知自己已经忠实地履行了的职责。希望你们永远珍视这所伟大学府的高标准严要求。希望你们永远无kui于身后两百年的光辉。

我现在代表美国,恭贺你们为自己为美国所带来的贡献和荣耀。上帝保佑你们。(掌声)


奥巴马总统在西点军校毕业典礼上发表讲话(摘译)∶

┅┅2009年我在西点军校第一次发表讲话时,我们仍然有十万多名军人驻守伊拉克。当时我们准备增兵阿富汗。我们打击恐怖主义的工作重点是“基地”组织(al Qaeda)的核心首恶分子——他们发动了9/11袭击。我们的国家刚刚经历了大萧条(Great Depression)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正开始走上摆脱危机的长期历程。

四年半以后,在你们毕业之际,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我们已经从伊拉克撤出我军部队。我们正在为走出阿富汗战争逐步缩减人员。巴基斯坦和阿富汗边境地区的“基地”组织首恶分子已经遭到灭顶之灾。本∙拉登不复存在。(掌声)在整个过程中,我们已经重新调整我们的资源投入,转向历来为美国实力作出贡献的一个重要来源∶能够为国内每一位愿意勤奋工作和肩负责任的人提供机会的经济持续增长。

根据大多数的衡量标准,相对于世界其他地方,实际上美国的国力更为强盛,很少能达到现在这样的状态。有人对此表示不同意,他们认为美国正在衰落,已经从主导全球事务的地位下滑。他们不是对历史作出错误的解读,就是陷入了党派政治的漩涡。请考虑一下。我国军队举世无双。任何国家对我们造成直接威胁的可能性很小,与我们在冷战期间面临的危险相比也相差很远。

与此同时,我国经济活力充沛,在全球仍然首屈一指;我国工商业的创造性独占鳌头。每年,我们都独立生产更多的能源。从欧洲到亚洲,我们是世界各国有史以来无可匹敌的各种联盟的核心。美国继续吸引勤奋努力的移民。我们的建国理念激励了全球各地的议会领导人和公共广场上新发起的各类运动。当台风袭击菲律宾的时候,当尼日利亚女学生被绑架的时候,当蒙面人占领乌克兰建筑物的时候,全世界都期待美国出手相助。(掌声)所以,美国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国家,而且至今仍然如此。这是上一个世纪的现实,也将是下一个世纪的现实。

但是,全世界正加速发生变化。这种情况提供了机会,也构成了新的危险。众所周知,由于9/11以来的技术状况和全球化,原来一些由国家掌握的权力已经掌握在个人手中,增强了恐怖主义分子造成危害的能力。俄罗斯入侵前苏联共和国的行为震撼了欧洲各国首都的神经,与此同时中国的经济崛起和军力所及的范围引起了邻国的不安。从巴西到印度,不断上升的中产阶级与我们展开竞争,各地政府要求在全球事务中获得更大的发言权。即使在发展中国家迎接民主和市场经济之际, 24小时不间断的新闻和社会媒体使人们无法对持续不断的宗派冲突、国家衰败和民众起义等上一代人可能不经意的事态视而不见。

你们这一代人的任务将是应对这个新的世界。我们面临的问题,你们每一个人将面临的问题,不是美国是否将发挥领导作用,而是我们将如何发挥领导作用 ˉ 不仅仅是保障我们的和平与繁荣,而且让和平与繁荣扩展到全球各地。

但这不是一个新问题。至少从乔治∙华盛顿担任总司令开始就有人发出警告,反对卷入不直接关系到我国安全和经济福祉的外部纠纷。今天,根据自封的现实主义学派的解释,叙利亚、乌克兰或中非共和国发生的冲突并不需要我们去解决。毫无疑问,经过代价高昂的战争和国内连绵不断的挑战,这种观点已经被很多美国人接受。

来自左翼和右翼的干涉主义者提出了另外一种观点,认为我们对这些冲突视而不见会导致我们自身的灾难;美国愿在世界各地使用武力是免受危乱的最后保障。面对叙利亚的暴政和俄罗斯的挑衅,美国如果不采取行动,不仅违背了我们的良知,而且会招致未来日益升级的侵略。

这两方面都可以引用历史资料支持自己的观点。但是我认为,不论哪一种观点都无法表达这个时刻提出的需求。21世纪的美国孤立主义并不是可取的方案,这一点绝对正确。对于我国边界以外的事态,我们不可选择置之不理。核材料如果得不到安全处理,就会对美国各城市构成危险。在叙利亚内战扩大到边界以外的情况下,好勇斗狠的极端主义团伙袭击我们的能力就会得到加强。地区性侵略行为如果不得到制止-- 不论在南乌克兰、南中国海(South China Sea),还是全世界任何地方—最终都将影响到我国的盟邦,同时我国军队可能被卷入其中。我们不能无视我国边界以外的事态。

除了这些狭隘的解释之外,我认为,我们还面临一个现实的利害关系,涉及我们不可割断的自身利益,这就是保证我们子子孙孙成长的世界环境不再有女学生被绑架,不再有人因自己的民族、信仰和政治观点被杀害。我认为世界获得更大的自由和更多的宽容,不仅是道义之必需,而且有助于保障我们的安全。

但是,谈到我们在我国边界之外争取和平与自由符合我们自身利益的问题,这并不意味著对每一个问题都需要采取军事手段。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我们所犯的一些代价最高昂的错误都不是因为我们采取克制态度,而是因为我们没有认真考虑到后果就匆忙进行军事冒险—没有争取国际支持和建立行动的合法性;没有坦白地将需要做出的牺牲告诉美国人民。豪言壮语往往成为头条新闻,但战争并不以口号为转移。艾森豪威尔将军对这个问题有刻骨铭心的体会。1947年,他在这里的毕业典礼上发表讲话说,“战争是人类最悲惨和最愚蠢的闹剧;蓄意或鼓动挑起战争是反对全人类的邪恶肮脏的罪行。”

┅┅我最基本的观点是∶美国必须一如既往在世界舞台上发挥领导作用。我们如果不这样做,则别无他人。你们所参加的军队是这种领导作用的脊梁,现在如此,一贯如此,今后也将如此。但是美国的军事行动不能成为我们在每一个场合发挥领导作用的唯一因素 ˉ 甚至不是最基本的因素。不能因为我们有最优质的榔头,就认为每一个问题都像一颗钉子。由于军事行动承担的代价如此高昂,你们应该知道你们的每一位文职领导人,特别是你们的总司令,对于应该如何发挥这种无比强大的威力有很清楚的认识。

请允许我用余下的时间谈谈我对于今后美利坚合众国和我国军队应该如何发挥领导作用的看法,因为你们将参与发挥这种领导作用。

首先,请让我重复我担任总统之初提出的一项原则∶在我国核心利益需要的时候 -- 当我国人民受到威胁,当我们的生存处于紧急关头,当我国盟邦的安全面临危险,美国将在必要的情况下单方面使用军事力量。在上述情况下,我们仍然需要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考虑我们的行动是否适当,是否有效,是否正当。国际舆论需要受到重视,但为了保护我国人民、我们的国土、我们的生活方式,美国永远不需要征求别人的许可。(掌声)

另一方面,如果全球性问题对美国并未构成直接的威胁,当这些问题处于危急状态—危机的出现激发了我们的良知,或者使全世界滑向更危险的方向,但并不直接威胁到我们的时候-- 采取军事行动的门槛必须提高。在这类情况下,我们不应该单独行动。相反,我们必须动员盟邦和伙伴采取集体行动。我们必须扩展我们的渠道,纳入外交和发展;制裁和孤立;求助于国际法;同时在正当、必要和有效的情况下,采取多边军事行动。在这类情况下,我们必须与其他方面合作,因为在这类情况下采取集体行动更有可能取得成绩,更有可能持久进行,同时比较不容易犯代价高昂的错误。

由此引出我的第二个观点∶在可预见的未来,对美国在海内外构成的最直接的威胁仍然是恐怖主义。但是对每一个包庇恐怖主义网络的国家采取进攻手段的战略不免过于天真,也不可能持续。我认为,我们必须调整我国打击恐怖主义的战略——根据我们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取得成就的经历和吸取的教训—转而与国内有恐怖主义网络建立巢穴的有关国家进行有效的伙伴合作。

对新战略的需要反映了一个事实,说明今天的主要威胁不再是中央集权的“基地”组织领导层,而是分散的“基地”组织附属团伙和极端主义分子,其中很多都在从事活动的国家内采取针对这些国家的策略。这种情况降低了国土遭受大规模9/11式袭击的可能性,但增加了美国海外人员受到袭击的危险,例如我们在班加西(Benghazi)看到的情况。这种情况增加了防备薄弱的目标遇到的危险,例如我们在内罗毕(Nairobi)购物商场看到的情况。

为此,我们必须制定适于应对这类弥漫式威胁的战略-- 扩大我们的影响,但不派遣军队,避免军队的战线过长,也可以避免引发当地的不满情绪。我们需要合作伙伴与我们一起打击恐怖主义分子。在我们已经进行的工作和我们目前在阿富汗所做的工作中,很大一部份是增进伙伴的自主能力。

美国与我们的盟邦一起对“基地”组织核心给予沉重的打击,挫败了试图颠覆国家的反叛活动。但是,这个进程能否持续进行取决于阿富汗人从事这项工作的能力。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为成千上万阿富汗士兵和警察提供训练。今年早春,这些部队,这些阿富汗部队保障了选举的进行,阿富汗人为该国有史以来第一次政权的民主转移进行投票。今年年底,新的阿富汗总统将上任视事,美国作战部队的使命也将完成。(掌声)

这就是凭借美国军队取得的巨大成就。但是随著我们在阿富汗转向从事训练和顾问的使命,我们减少驻军以后可以更有效地应对中东和北非新出现的威胁。为此,今年早些时候,我要求我的国家安全事务团队就南亚和萨赫勒(Sahel)等地的伙伴关系网络制定一个计划。今天,作为这项努力的内容之一,我要求国会支持新的打击恐怖主义伙伴关系基金(Counterterrorism Partnerships Fund),筹款50亿美元用于我们为第一线的伙伴国家提供训练,进行能力建设和发挥促进作用。这些资源将使我们具备完成不同使命的灵活性,包括训练已经对“基地”组织发动攻势的也门安全部队;支援一支多国部队维持索马里的和平;与欧洲盟国合作为利比亚安全部队和边境巡逻部队发挥职能提供训练;并加强法国在马里的行动。

这项工作的一个很关键的方面将是应对叙利亚持续存在的危机。由于局势十分严重,不可能有简单的解决办法,任何军事方案都无法很快解除人们面临的深重苦难。我作为总统作出决定,我们不应该派美国军队卷入这场日益激烈的宗派战争。我认为,这是正确的方向。但是这并不意味著我们不应该帮助叙利亚人民反抗用炸弹和饥饿残害本国人民的独裁者。我们帮助那些为全体叙利亚人民获得自行选择未来的权利而奋斗的人们,同时也对人数日益增长的极端主义分子给予狠狠的打击,这些极端主义分子正乘混乱之机寻求安全的庇护所。

所以,我今天宣布提供更多的资源后,我们将加强支持叙利亚邻国的努力——例如约旦和黎巴嫩;土耳其和伊拉克—— 这些国家需要应付难民问题,抗击跨越叙利亚边境活动的恐怖主义分子。我将与国会一起加强对叙利亚反对派人士的支持。这些反对派是取代恐怖主义分子和残暴的独裁者的最佳选择。我们将继续与我们在欧洲及阿拉伯世界的朋友和盟邦相互协调,推动为化解这场危机采取政治解决方案,同时确保这些国家,不仅仅是美国,都为支持叙利亚人民作出自己应该作出的一份贡献。

请让我就我们的反恐怖主义行动谈最后一点。我所阐明的伙伴关系并没有消除在必要时直接采取行动保护我们自己的需要。我们在掌握可行性情报时会这样做——通过将一名阴谋策划1998年我国大使馆被炸案的恐怖主义分子绳之以法这样的捉拿行动;或是我们在也门和索马里执行过的那种无人机空袭。有时采取这样的行动是必要的,为了保护我们的人民,我们不能犹豫不决。

当正如我去年所指出的,我们在采取直接行动时必须秉持体现我们价值观的各项标准。这意味著只有在我们面临一种持续不断、迫在眉睫的威胁时,只有在基本上能够肯定不会造成平民伤亡时,才会发起攻击。因为我们的行动应当经得起一个简单的考验∶我们绝不能在战场上消灭敌人的同时却制造出更多的敌人。

我还相信,我们必须提高有关我们的反恐怖主义行动的依据以及我们采取行动的方式的透明度。我们必须能够公开说明有关行动,不论是无人机空袭还是训练合作伙伴。我将越来越依赖于我国军方发挥主导作用并向公众提供有关我们的各项行动的信息。我们的情报部门工作出色,我们必须继续保护其情报来源和工作方式。不过,当我们不能清楚地、公开地说明我们的努力时,我们就将面对恐怖主义宣传和国际社会的怀疑,我们将在我们的合作伙伴和我们的人民面前丧失合法性,而且我们还将削弱对我们本国政府的问责。

这个透明度问题直接关系到美国的领导力的第三个方面,即我们增进和严格执行国际秩序的努力。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深思远虑,要缔造维护和平及支持人类进步的机构——从北约到联合国,从世界银行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这些机构并不完美,但它们一直发挥著使力量倍增的作用。它们减少了美国单方面采取行动的需要,增加了其他国家之间的约束力。

然而,正如世界已发生了改变,这种架构也必须改变。在冷战最紧张的时候,肯尼迪总统指出和平应当基于“人类机制的逐渐演进”。让这些国际机构不断演进以满足今日的种种需求必须成为美国的领导力的一个关键部分。

不过,有很多人,有很多持怀疑态度的人,往往贬低多边行动的效力。对他们而言,通过联合国这样的国际机构进行努力或是尊重国际法,都是软弱的表现。我认为他们是错误的。请让我仅以两个实例说明理由。

在乌克兰,俄罗斯最近的所作所为让人们回想起苏联坦克开进东欧地区的日子。但现在已经不是冷战时代了。我们影响世界舆论的能力立即起到了加剧俄罗斯的孤立处境的作用。由于美国的领导力,全世界立即谴责俄罗斯的行径;欧洲和7国集团(G7)同我们一道实施制裁;北约组织增强了我们对东欧盟友的承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正在帮助稳定乌克兰的经济;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OSCE)的监察员将乌克兰动荡不安的地区置于全世界的关注之下。这种调动世界舆论和国际机构的努力能与俄罗斯的宣传以及部署在边境地区的俄罗斯军队和带著滑雪面罩的武装人员抗衡。

在刚刚过去的周末,千百万乌克兰人参加了投票。昨天,我同他们的下任总统通了话。我们不知道局势将如何发展,而且前面依然会有严峻的挑战,但同我们的盟友站在一起,代表国际秩序同国际机构共同努力,让我们不放一枪一炮就为乌克兰人民提供了一个决定自己的未来的机会。

同样地,尽管美国、以色列和其他方面不断发出警告,但伊朗多年来一直在一步步发展核项目。而在我就任总统伊始,我们结成了一个联盟,一方面对伊朗经济实施制裁,一方面向伊朗政府伸出外交之手。现在,我们有机会以和平方式解决我们之间的分歧。

成gong的可能性仍然微小,而且我们保留所有制止伊朗获取核武器的方案。但10年来第一次,我们有了一个达成一项突破性协议的切切实实的机会——一项比我们有可能通过使用武力获得的协议更有效力、更加持久的协议。在整个谈判过程中,我们始终愿意通过多边渠道进行努力,让国际社会一直站在我们一边。

重要的是,这就是美国的领导力。这就是美国的实力。在上述每个实例中,我们都结成联盟来应对具体的挑战。现在,我们需要作出更大的努力来强化这些机构,它们能够预见问题并防止问题扩散。例如,北约组织是全世界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联盟。但我们现在正在同北约盟国共同执行新的使命,不仅在必须让我们的东欧盟国安心的欧洲内部,而且在欧洲以外,我们的北约盟国必须在那里尽力抗击恐怖主义,应对衰败的国家并为一个合作伙伴网络提供训练。

同样地,联合国提供了一个在被冲突蹂躏的国家中维持和平的平台。现在,我们应当确保那些提供维和人员的国家得到切实维护和平所需的训练和装备,以使我们能够制止我们在刚果和苏丹所目睹的屠杀行径。我们将深化我们对支持这些维和使命的国家的投入,因为让其他国家在他们自己的地区维护秩序能减少我们不得不将自己的军队派往危险之地的情况。这是一种明智的投入。这是正确的领导方式。(掌声)

请记住,并非所有国际准则都与武装冲突直接相关。我们面临著一个网络攻击的严重问题,因此,我们正在努力制定并严格执行行为规则,以保护我国网络和我国公民的安全。在亚太地区,我们正在东南亚国家与中国就南中国的海事争端谈判达成一套行为准则的过程中向东南亚国家提供支持。而且我们正在通过国际法努力解决这些争端。这种合作精神应被用于鼓舞抗击气候变化的全球性努力——这一日益严峻的国家安全危机将影响到你们身著军装期间的使命,因为我们要受命应对难民潮、自然灾害以及争夺水和粮食的冲突,因此,我计划明年一定要让美国积极主导制定一个保护我们的星球的全球性框架。

你们知道,每当我们以身作则地发挥领导作用,美国的影响力便会增强。我们不能让自己免于遵守适用于其他所有人的规则。如果我国有那麽多的政治领导人都不承认气候变化正在发生,我们就无法敦促其他人作出抗击气候变化的承诺。如果我们不去确保《海洋法公约》(Law of the Sea Convention)得到美国参议院的批准,尽管我们的最高层军事领导人都说该公约能增进我们的国家安全,我们就无法争取解决南中国海问题。这不是领导作用;这是退缩回避。这不是强大;这是软弱。像罗斯福和杜鲁门以及艾森豪威尔和肯尼迪这样的领袖对此将感到无比陌生。

我对美国独特论深信不疑。但令我们与众不同的不是我们能够无视国际准则和法治;而是我们愿意通过我们的行动来申明它们。(掌声)正因为如此,我将继续推动关闭关塔纳摩设施(Gitmo)——因为美国的价值观和法律传统不允许无限期地在我们境外关押人员。(掌声)正因为如此,我们正在实行针对美国收集和使用情报的方式的新的限制措施——因为如果以为我们对普通公民进行监控的看法得以立足,我们的合作伙伴就将越来越少而且我们的效力将会降低。(掌声)美国不会简单地主张稳定或消除冲突,不论要付出何等代价。我们主张更加持久的和平,这只有通过各个地方的人民都享有机遇和自由才能实现。

由此我要阐明美国领导作用的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要素∶我们愿意出于人类尊严而采取行动。美国对民主和人权的支持超出了理念的范畴——这关系到国家安全。民主政体是我们最亲密的朋友,而且它们卷入战争的可能性要小得多。基于自由和开放的市场的经济体绩效更好并能成为我国产品的市场。尊重人权能够平息不稳定局面以及助长暴力和恐怖的种种不满。

新的世纪并没有铲除暴政。在全球各国——令人遗憾的是,其中还包括一些美国的合作伙伴——公民社会遭到压制。腐败的毒瘤喂肥了太多的政府以及有权有势的人,激怒了从边远乡村中到地标性广场上的公民大众。看到这些势头,或是看到阿拉伯世界部分地区的暴力动乱,人们不禁会感到悲观怀疑。

但请你们记住,由于美国的种种努力,由于美国的外交工作和对外援助,以及我国军人的付出的牺牲,今天生活在民选政府的管理之下的民众比人类历史上任何时期都多。技术正在增强公民社会的力量,这是任何铁拳都无法管控的。新的突破性成果正在使数亿人民摆脱贫困。甚至连阿拉伯世界的动荡局势都反映出对毫无稳定可言的专制制度的摒弃,而且现在提供了更具响应力和效力的政府治国的长期前景。

在埃及这样的国家,我们承认我们的关系植根于安全利益——从与以色列的和平协定,到反对暴力极端主义的共同努力。因此,我们没有切断同埃及新政府的合作,但我们能够而且将会持续不断地敦促推行埃及人民一直要求推行的各项改革。

与此同时,看一看像缅甸这样的国家,这个人口4000万的国家在短短几年前还是一个顽固不化的独裁国家,而且与美国为敌。多亏了该国人民巨大的勇气,而且由于我们采取了外交行动并发挥了美国的领导作用,我们已经看到政治改革使一个一度封闭的社会逐步开放;缅甸领导人脱离同北韩的伙伴关系而倾向于同美国和我们的盟友接触往来的转变。我们正在通过援助和投资,通过说服劝告,甚至有时公开地予以批评,来支持改革以及迫切需要的全国和解。那里取得的进步有可能出现倒退,但如果缅甸取得成gong我们就不放一枪一炮地赢得了一个新的合作伙伴。这就是美国的领导力。

在上述各个实例中,我们都不应当期待一夜之间完成变革。因此,我们不仅要同各国政府,还要同普通民众结成联盟。因为与其他一些国家不同的是,美国不害怕增强个人的自主权,反而因此而更加强大。公民社会使我们更加强大。自由媒体使我们更加强大。努力奋斗的企业家和小企业使我们更加强大。教育交流以及人人都享有机会,包括妇女和女童在内,使我们更加强大。这就是我们的本质。这就是我们所代表的一切。(掌声)

我在去年访问非洲的旅途中看到,美国的援助使无艾滋病一代的前景成为可能,同时帮助非洲人民照护他们中间的病患。我们正在帮助农民将他们的产品送到市场,为一度受到饥荒威胁的人口提供粮食。我们致力于将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地区的电力供应扩大一倍,以使那里的人民与全球经济的前景互联互通。所有这一切都带来了新的合作伙伴,并压缩了恐怖主义和冲突的空间。

然而,令人痛心的是,美国的安全行动无法根除像“博科圣地”(Boko Haram)这类极端主义组织所构成的威胁,该组织绑架了那些女孩。因此,我们不仅应当集中力量马上营救出那些女孩,而且应当支持尼日利亚让青少年接受教育的努力。这应当是在伊拉克和阿富汗艰苦得来的教训之一,我们的军队已成为在那里提倡外交与发展的最坚定的倡导者。他们懂得,对外援助不是锦上添花,不是与我们的国家防御和我们的国家安全脱节的善举。这是使我们强大的因素之一。

归根结底,全球领导力要求我们必须认清世界的真貌,认清其中的种种威胁和不确定性。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必须做好一切应急准备。但美国的领导力也要求我们必须看到这个世界应有的面貌——在这里,每个人的理想抱负都至关重要;在这里,主宰一切的是希望而不是恐惧;在这里,铭刻在我们建国文献中的真理能够让历史的潮流向正义的方向奔涌。而我们要做到这些离不开你们的努力。

愿上帝保佑你们。愿上帝保佑我国男女军人。愿上帝保佑美利坚合众国。(掌声)

2014-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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