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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澜吴征“没有骗过任何人”吗?

曹长青

本来自1997年底听到“杨澜上了《纽约时报》头版”一说起,直到开始看到网上的质疑,我一直觉得这不过是一个“虚荣心”的问题。谁都多少有些虚荣心,尤其是在年轻的时候,希望得到人们的肯定,好能开始一番自己的事业。我不仅没有认为吴征杨澜就是心地很坏的骗子,反而觉得他们都有一定的能力,即使不那麽夸张,也能做成一些事情,尽管远不会像现在这麽“成功”。

但随著对吴征杨澜事情的进一步了解,尤其是吴征杨澜在受到媒体和大众质疑後的一系列做法,则越来越改变了我最初的看法。吴征杨澜既然已经成了在中国几乎家喻户晓的公众人物、排上名的富豪、上了美国《富比士》排行榜、成了纳斯达克上市公司的联席主席,那麽受到大众和媒体聚光灯的检验就是非常正常的了。

公众人物有很多机会对媒体讲话、影响大众、塑造自己的形象;能得到许多实际利益的好处;(像这种非政坛的公众人物)既可以得到权势的支持,还不会像政界人物那样由於权力斗争而垮台。如果再没有媒体的监督制约的话,那麽公众人物岂不是不可一世了吗?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没有监督制约的势力都只能导致灾难,无论是对大众还是对他们自己。

吴征杨澜自1997年回国後,一直都被媒体捧著,几乎没有受到过任何批评。吴征杨澜没有创造什麽产品,且不说杨澜的电视采访实在是声势大,内容差,即使她的节目达到中国最高收视率,她也不至於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暴富到“当今中国最富的女人”的地步。虽然这些财富都是股票价值,但是如果没有公众人物的名人效应,凭什麽一个刚刚成立的、很难短期盈利、又极容易砸锅(一是由於传媒业本身的性质,二是由於受政府限制,自由竞争困难)的公司,股票价值会那麽飞涨?媒体效应不仅把吴征杨澜火箭般地推向“成功”之路,而且一面倒的吹捧赞美已经几乎改变了他们俩的本质。

从吴征在《北京青年报》上骂质疑他的人是“疯狗”,到他对多维新闻网邀请他回应的态度:“我无兴趣给予不配有的重视。”吴征的形象在我眼里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吹吹呼呼的小青年”。

从杨澜怒斥批评他们的人是“懦夫”,到她在《南方周末》(1月10日)上的狡辩,她在我眼里也早已不再只是“一个虚荣心强一点的女孩子”。

而吴征杨澜从到北京找权势威胁、压制媒体,到用歪曲别人文章内容的方式跟纽约“国际艾美奖”告状,到现在通过律师发威胁信,到面对这麽多人的这麽多质疑、指责不承认任何错误,反指别人“栽赃”,这两个人在我眼里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了。

虽然吴征杨澜的信是通过律师合法手段送达的,但这的确是一封恐吓信。有朋友谘询了美国律师,他也说“这是一封恐吓信(intimidation letter)”,“试图吓住作者,以至不再继续写他们。”这种恐吓有没有效果呢?应该说从一定程度上是有的。这几天来已经有许多朋友叮嘱我,今後写吴征杨澜的时候,在说法和用词上更要小心谨慎,千万别让他们抓住可以打官司的把柄。这些认识和不认识的朋友们的善意叮嘱,使我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中国人“怕打官司”的心情。但官司如果必须打的话,对我和对关心这个事件的读者们都是一个学习美国法律的机会,更何况我对胜诉充满信心。

我在迄今为止发表的十多篇关於吴征杨澜的调查和评论文章中都还只是“质疑”他们的简历和说法,还从来没有用过“撒谎”的字眼。到不是因为担心吴杨可以用这个词跟我打诽谤官司,主要是因为我一直觉得他们属於夸大、吹嘘之类,虽说这也是撒谎或者叫欺骗,但总觉得这个词儿“重”了点;年轻人吹吹牛之类谁都干过点儿,成了大名被人指出固然汗颜,但道个歉,大家也就抬手过去了。但他俩的反应大家已经清楚了,而杨澜在《南方周末》上的谈话使我除了用“睁眼撒谎”,别无词汇可选择。

杨澜说:“他(吴征)从来没有说过他1986年毕业於法国萨伏大学,他是1986年就读於萨伏大学。他是1987年从法国语言与文学进修学院毕业┅┅我们在文凭上从来没有弄错时间,时间上的混淆是他们自己弄错的。他们是先弄了一个错误的时间,再来批判。他们列出了好多假靶子,不是我们阳光文化正式提供的,是根据其他的报纸或者网站摘抄的。这些报纸和网站呢,有个别地方弄错了,有以讹传讹,有记者想像的┅┅有时抄来抄去就抄错了。”

首先,且不说我找到的国内关於吴征简历的报道全部都是“1986年毕业於法国萨伏大学法语系;1989年获美国卡尔文-斯多克顿学院工商管理学士学位。”读者只需在新浪网的吴征正式简介中(至今如此),或搜寻“吴征”找到相关报道,就可以看出,关於吴征的简历全部都是同样的内容。正确的资讯可以相同,但记者“抄来抄去”竟然抄出了一模一样的错误时间?不仅把1987全都错成了1986,而且也把1991全都统一错成了1989。杨澜把读者们当幼儿园小朋友吗?

其次,我再去找曾经下载过的“阳光文化正式提供”的“吴征博士”简历,但阳光网站不仅把“杨澜女士”的简历改了,更把“吴征博士”整个儿删掉了。我不禁哑然失笑。自吴征杨澜被质疑以来,这是第多少次改、删网上的内容了?

我不禁想起奥威尔《动物农场》里的一段故事:动物农场里有七戒,其中包括:动物不可以住在屋里,不可以睡在床上;动物不可以杀害另一动物;所有的动物都是平等的。这七戒都清楚地用油漆写在墙上,大家每天都可以看到,记住。

但後来有的动物有了权势,他们不仅住在屋里、床上了;杀别的动物了;也跟其他动物不平等了。有些动物觉得不对劲儿,记起了墙上的七戒,就跑去看,一看发现,墙上七戒中的上述三戒已经变成了:动物不可以睡在“铺有床单”的床上;动物不可以“无辜”杀害另一动物;所有的动物都是平等的,“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高一等”。

有权势的动物硬是通过把墙上文字的涂改,就真的改变了那些动物们的记忆。但吴征杨澜的问题是,今天海内外那麽多人看过他俩的简历,不仅记忆在脑子里,还下载到电脑里。谁有能力把这一切在这麽短的时间里都涂抹掉呢?

至於其他几项,她等於在全部肯定了质疑文章的正确性之後,不是矢口否认他们自己曾说过(写过!)的话,就是把错误统统推到记者或网站身上。既然这麽多错误怎麽在人们质疑之前一个都不改呢?另外还有许多问题杨澜根本没有回答,诸如:

1, 她在哥大是不是有“全年级最前面百分之五”的成绩?

2,她上没上《纽约时报》头版?

3,“可以成为第一个非美国出生,在三大电视网中一家任职的亚裔主持人,拿一份优厚的待遇” 这《凭海临风》序言中的话难道是吴征请“净出错”的记者写的?

4,既然杨澜说吴征在九五年圣诞节时写了给巴灵顿大学的博士论文,吴征也说他的论文还得了奖,那麽请告诉大家去哪里找这篇论文?他既然还有辅导老师,并且有电话、传真沟通,那麽是否可以列出来让大家去核实?

5,谁对《北京青年报》说的吴征是“当年唯一的保送生”和“名列文科第一”? 吴征是否应回答一下写出“从忍俊不禁到忍无可忍”的复旦室友劳新兴,还有老同学潘天舒?吴征的两位老同学都文笔精彩且幽默,当年和他们成绩不相上下的吴征给杨澜的序言也(除了夸张之外)远超过杨澜的文章水准,他如果真诚地给老同学们回封信,恐怕比杨澜这麽硬矢口否认一切要强很多吧?

有人说,在中国坑蒙拐骗的事儿太多了,远比吴征杨澜严重的行为根本数不清,现在揪住他们俩一些只是吹嘘、夸张的问题大做文章,是否太过份了?他们俩是否会成为中文媒体修理公众人物的牺牲品?

吴杨事件也可能有些像前一段的赵薇事件。在中国一定有许多人对日本侵华史淡漠,或不关心、不在乎;而电影明星赵薇可能根本都不太懂这些事情,但她对“军旗事件”的满不在乎就使她自己成了这次“抵抗日本”情绪的“牺牲品”。赵薇的演艺生涯很可能就此断送了。也许会有人觉得可惜,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公众人物得到好处的时候是普通人的千百倍,那麽需要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也不得不超过普通人。

国内无论有多少比吴征杨澜性质更严重的欺骗,但没人揭发、没人讨伐、没有追究机制,人们也就没有办法。而吴杨“倒楣”的是,由於他们的谎言多是关於海外的情形,所以碰上了海外华人这个“叫真儿”的群体对手。如果这次海外华人们一起揭开一个“传奇神话”的谜底,以此唤起国人的诚信意识、大众和媒体对公众人物的监督意识,这难道不能说是海外华人对中国的一次集体贡献吗?在这个过程中大家也维护了海外华人自己的信誉。

(载《多维网》2002年1月11日)

2002-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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