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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號》﹕永恆的紀念碑(4之4)

曹長青

那些“飛進天堂大門”的靈魂,就有造船師安德魯斯。在最後的時刻,有人看到安德魯斯一直站在房艙的大廳,注視著一幅題字是“通向新世界的門檻”的壁畫,毫不關心腳下洶湧的海水正拾級而上。對於他的下落,人們沒有異議,都認為他是隨著泰坦尼克號一起沉到了海底。安德魯斯死後,他的朋友們和敬仰他這種精神力量的人們,在英國為他修建了一座紀念館,名字為﹕“托瑪斯.安德魯斯紀念館”。

但對另一個“飛進天堂大門”的靈魂,一副默多克,卻有很多的說法。後來從大西洋海面找到的328具屍體,都沒有默多克。很多人都說一副默多克自殺了,而且回憶得栩栩如生。服務員托瑪斯.韋德門說﹕為了阻止那些發瘋似地要沖進給婦女兒童用的救生艇的三等艙乘客們,默多克“開槍打死了一個沖上來的乘客。我沒有看到這個場面,但是有三個人看到了,然後默多克開槍打死了自己。”

所有找到的300多具屍體中,也沒有船長史密斯。船員德雷斯說,他看到“泰坦尼克號”船頭向下劇烈傾斜時,史密斯就從甲板上跌落到海裡,“我看見他又遊回到這條沉沒的大船,我一直看著他隨著這條船沉了下去。”報務員布賴德說,在“泰坦尼克號”沉沒的時刻,史密斯船長對船員們喊道﹕“孩子們,做一個真正的英國人!”然後就跳進大海。不管怎樣的版本,主題都是一樣的,史密斯選擇了死亡,與船同在。在他的家鄉英國利希弗爾德鎮,人們為紀念他,塑造了一座和他真人一樣大小的雕像。

八名音樂家至死演奏的精神感動了全世界,在那樣危急的生死關頭,他們用激昂輕快的爵士音樂,給人們以希望;用深沉悠遠的宗教聖歌給人們以慰藉;用超越各種膚色、國籍和種族的音符,給所有的乘客以靈魂的安寧。

當樂隊領班亨利.哈特利的屍體在大西洋上發現、運回到英國他的家鄉科爾恩鎮安葬時,這條消息成為報紙的頭條新聞,成千上萬的人自願來為他送葬。人們在他的家鄉公園,立起了一座哈特利的銅像,座落在一塊大理石上。這座銅像,是用來自全英國的捐款建造的。

在“泰坦尼克號”啟航的南安普敦港,人們修建了兩座紀念物,一個是街中心噴水池,象徵那些水手永遠地給予;另一個是壯觀的花崗岩紀念碑,上邊有青銅刻制的輪船工程師群像,座落在南安普敦市的東部公園裡。英國的另一個城市利物浦,也在市中心噴水池旁豎立了一個石柱,紀念那些遇難的輪船工程師。

在“泰坦尼克號”建成下水的英國貝爾法斯特港,人們為紀念那些遇難的船員,修建了一座巨大的雕像﹕兩個美人魚在大海上舉著遇難者。在英國的戈德明鎮,一座著名的修道院裡,立著一塊石板,上面刻著“泰坦尼克號”遇難的報務長傑克.菲力浦斯的英勇故事。

在紐約曼哈頓百老匯街和西106街的交叉口,“梅西百貨公司”的職員們,為公司的創辦人、遇難的斯特勞斯夫婦建造了一座紀念碑;在華盛頓,建造了一個大理石噴泉,紀念總統武官巴特少校,美國總統塔夫脫親自為這個紀念物剪綵。

當“泰坦尼克號”的倖存者被救回到紐約時,當時美國總統夫人內莉.塔夫脫提議,每個婦女捐贈一美元,在美國首都華盛頓為那些挽救了婦女和兒童的高尚男子們建造一座紀念碑。總統夫人率先捐出了一美元,她說﹕“我很高興有這樣的機會,感謝那些有著武俠精神的男子。我確信,每一個美國女性也有能力給予這樣的小小捐贈。”

25,000名婦女跟隨總統夫人捐贈了一美元,隨後由著名雕塑家格特魯德.範德比爾特.懷特尼設計製作了“紀念泰坦尼克號遇難船員”的雕像,豎立在首都華盛頓的巴爾地摩公園裡。雕像的底座有9米高,上面是一個6米高的古典雕塑男士,裸露著上半身,雙手形成一個十字架。下面的題詞是﹕“獻給泰坦尼克號的勇敢男人,他們犧牲了自己,挽救了婦女和兒童。”落款是﹕全美婦女協會。

當時美國女性還沒有和男人一樣有選舉權,因此“泰坦尼克號”事件極大地刺激了女權運動。報上為此展開了熱烈的討論,到底男人和女人是不是平等,到底男人和女人誰更勇敢。有的女權主義者疾呼﹕“在泰坦尼克號上的女性乘客失去了她們爭取公平選舉權的機會,她們沒有證明自己和男子一樣勇敢。”

但另一位作家珍妮特.伯瑞在《紐約晚報》上撰文,這樣定義女人的勇敢﹕“在泰坦尼克號的最後時刻,男人的勇敢是,為救那些他們根本不認識的女性和兒童,而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對於女人來說,當她們的侍從嚇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驚恐地縮在小艇裡時,她們卻有勇氣看著心愛的人,站在正要沉沒的大船甲板上。對於她們來說,英雄主義是﹕寧可看到心愛的人有尊嚴地死,也不願看到他們屈辱地逃生。”

但也有人提出,如果男女平等,就不應該是男人都去死,女人都可以獲救。男人也有權利上救生艇,沒有屈辱和高貴之分。由於把救生艇給了女人,很多對這個世界非常有貢獻、並將繼續奉獻社會,推動社會繁榮的男人,卻被留在船上,等待死亡。這些男子中,有億萬富翁阿斯德,銀行世家古根海姆,商界鉅子斯特勞斯,資深報人斯特德,炮兵少校巴特,著名工程師羅布林等,他們都視死如歸,把他們在救生艇裡的位置讓出來,這些位置或許就被來自歐洲的腳穿木鞋、頭戴方巾、目不識丁、身無分文的農家婦女佔去了。這些知名的、有創造性的男人,和那些沒有接受過教育、對世界極少貢獻的農婦相比,誰更應該上救生艇?誰對這個世界更有價值?

但這樣的想法被更多的人反對,人們認為,美國《獨立宣言》闡述得非常清楚,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金錢、才華和對社會的重大貢獻,都不能決定生命就比別人更重要。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歷史的事實是,那些“重要人物們”用他們的生命為人類留下的精神財富,遠遠、遠遠地超過了他們曾經給人類創造的物資財富;如果用價值來比的話,他們的死所帶來的價值遠超過了生;而這筆財富是永遠的、不朽的!

“泰坦尼克號”沉沒距今已整整90年,在世界各地,人們一座座地修建紀念碑。而好萊塢的導演卡梅隆則修建了最宏大、豪華的一座,把它用高科技修在了電影銀幕上﹕有彩色畫面、噴發現代立體音響的《泰坦尼克號》巨船,從好萊塢啟航,駛向歐洲,駛向非洲,駛向亞洲和幾乎世界的每一個電影院,駛向了千千萬萬觀眾的心裡,它是一座流動的紀念碑,流向永恆和永不沉沒……

2002年4月14日於紐約

2002-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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