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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尼:永遠“偉光正”的川普

作者:Frank Bruni(紐約時報)

川普(中國譯:川普)對媒體的熟稔、對華麗外表的痴迷、對怪異發型的堅定擁護,都已為人熟知。

但我認為,他最大的特質是超現實主義。自達利(Dali,西班牙超現實主義畫家)以來,還沒有人能如此雄心勃勃地把現實與幻想混為一談。

這讓我想起了他在南卡羅來納州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以及他當時的一則言論,盡管川普的言論總是多得讓人難以抉擇。

為了吸引非裔選民,川普指責奧巴馬沒有為他們做任何事,並稱自己與奧巴馬總統截然不同。他說:“我能讓大家團結在一起,奧巴馬不能。”

后半句話有待商榷,而前半句話不過是個笑話。川普不屑地把世界分為勝者和敗者,總是凶狠地嘲諷挑戰他的人,並時常大放性別歧視和種族主義厥詞,劣跡舉不勝舉。

不論是在什麼情況下,形容這種言論能團結大家,都是十分荒謬的。川普面對黑人作出那種表態實在是大錯特錯。不久之前,他還不斷質問奧巴馬擔任總統的合法性,他援引流行的右翼陰謀論,稱奧巴馬出生于肯尼亞,所以不可能獲得正當的美國出生證明。

他難道忘了這件事嗎?還是說他認准了,美國人已經忘了這件事?

每場選戰都是對記憶的處心積慮的操控。候選人試圖讓選民只關注過去發生過的一部分事情,並忽略其他部分。

候選人宣稱,他們熱切希望憑借自己過去的表現來獲勝,但他們並不希望選民回憶起全部內容,這就是選擇性失憶。

希拉裡希望我們回憶1960年代,她在民權運動中的拼搏。她更希望我們剔除1990年代的那段記憶,當時她支持了刑事法案和福利改革。

桑德斯希望選民陶醉在他的經濟公正願景中。他害怕選民回顧過去,發現他到目前為止那可憐的進展。

但是川普和他們完全不是一類人。與其說他是在修補他的過往,不如說他創造了一段全新的個人歷史。他相信只要自己言之鑿鑿,就能夠掩飾謊言。

最近,他正在鼓吹自己的先見之明,說自己曾在2003年敦促布什政府不要入侵伊拉克,但是卻找不到任何相關記載。

PolitiFact網站搜尋了報紙和電視腳本,試圖找到川普在這方面的言論,卻根本找不到。

“川普說得好像他站在鐵軌上,試圖阻擋伊拉克戰爭的列車向前行駛,”PolitiFact稱。“而事實上,等他回過神來抨擊戰爭的時候,列車早就已經駛出車站。”

不過,他最巧妙的伎倆並不是操縱記憶,而是用口水覆盖記憶。他以瘋狂的速度不斷侮辱、挑釁,制造新的話題,遮蔽舊的話題。選民和媒體就好比錄像機一樣,只能存一定集數的節目,超過以后就會擦除他較早的無禮行徑。

他招搖過市的當下,遮盖了他不堪回首的過往——完美無瑕的川普閃出永恆的光。

他曾提出禁止穆斯林進入美國,這一言論在討論中過早地消失了。他的另一個虛假說法也是如此,他曾經宣稱數千名穆斯林在美國新澤西舉行了9•11慶祝活動。

在共和黨辯論會上,傑布•布什提起川普令人發指的一件事,他曾經鄙視參議員麥凱恩(曾為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在越戰中成為戰俘的痛苦經歷。傑布的這番質問,仿佛是一個DJ,從地下室翻出了塵封已久的老唱片。我們已經很久沒聽人提起過這個話題了。

我們也幾乎聽不到川普拿出生地做文章了(除了談到泰德•克魯茲和加拿大的時候)。這一方面是因為,川普的共和黨對手認為攻擊他,會被認為是在替奧巴馬辯護,所以沒有什麼好處;另一方面是因為,后來又出現了很多別的、更新鮮的“料”。

他挑起的事端數不勝數,所以單獨拿出一件來看,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而隨著他這種聳人聽聞的伎倆越來越容易預見,其威力也難免減弱。

我身邊聽到的議論和媒體的報道都揭示了這一情況,而媒體也越來越把他視為一個正常的參選人。看多了就會見怪不怪之后,甚至會替他辯解:他雖然這麼說,但這並不是他的本意。歸根結底,他不相信任何事情。一切都是策略,都是演戲。坐下來輕松地欣賞表演吧。

“看起來太有趣了,”Vox網站的埃茲拉•克萊因(Ezra Klein)寫道。“一不小心就忽略了實際上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

盡管我不認同“有趣”這個詞,但我同意川普是在用充滿感官刺激的言辭,讓我們對他撒的謊、講的粗話感到麻木。

我們不能選擇遺忘,要一一記錄下來。把記錄匯總起來就能反映他的本質:那麼一副千人唾罵都不為過的嘴臉。

原英文標題:The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Trump,作者為《紐約時報》專欄作家

——原載網絡,讀者推薦。

2016-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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