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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曉明:日本社會主義VS.美國資本主義

作者:袁曉明(美國)

【作者注:這是過去一篇文章的節選。從今年美國總統預選的情形來看,社會主義者桑德斯氣勢如虹,尤其是桑德斯的支持者多數是想免費大學的年輕人。由此可見,是否美國正在失去“例外主義”(exceptionalism)的本質?】

瑟姆爾-里普斯特是美國著名的社會學家,他曾任美國社會學會的會長和美國政治科學協會的會長。早年,里普斯特的父母希望他成為一個牙醫,但他卻專攻社會學,其動機是他想知道為什麼美國從來就沒有社會主義黨派成為美國的主要政黨之一。里普斯特對美國缺乏社會主義的研究使他寫成了一系列的著作,歸納起來,里普斯特的結論是,美國特殊的個人主義使美國失去了社會主義的土壤,而社會主義在歐洲卻是大行其道。

里普斯特一生著作甚豐,最著名還是他對“美國例外主義”的研究,在九十年代中期,里普斯特寫出了著名的暢銷書《美國例外主義:一把雙刃劍》。里普斯特對“美國例外主義”作了詳盡和深刻發分析,但我最感興趣的還是里普斯特在書中對美國與日本崛起過程中的比較。里普斯特指出,作為世界兩大經濟強國,美國與日本走了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在二次大戰后,美國幫助制定了日本的憲法,設立了民主的政治體制,也摹仿美國通過了保護言論自由等憲法修正案,為建立有利競爭的市場經濟體制,美國促使日本打破了舊式的家族壟斷企業,為創新和創業打下基礎。但是,由于文化的原因,日本人選擇了一條與美國不同的道路。

道格拉斯-肯瑞克是在日本工作並生活了35年的社會學家,他對日本社會和經濟體制進行了詳細的分析,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肯瑞克寫出了題為“實行共產主義的地方:日本競爭性共產主義的成gong”的書。卡門-强森是加州大學的著名日本專家,他與人聯合創立日本政策研究所,談到日本的社會和經濟制度,強森指出,日本的體制是一種不同的資本主義制度,從根本上,日本的體制不同于美國的體制,資本主義的始祖亞當-斯密與社會主義理論的創始人馬克斯都不能理解日本的體制,有人居然稱日本的體制為“市場社會主義”。

從文化上講,美國人重個人主義、個人奮鬥和個人責任,而日本的文化和價值觀卻讓日本人更重集體,日本人認為社會對每一個人都有責任,美國人更重機會平等,而日本人卻更看結果平等,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日本的企業主管與普通員工收入差距遠遠小于美國的同行,還有美國的私人醫療保險系統為美國人提供不同的保險,並有许多美國人沒有醫療保險,日本的醫療保險雖然也並非國家經營,但所有日本人都得到完全一樣的醫療保險,其待遇都是政府規定的,退休金的支付也都是政府規定的,美國雖然也有國家管理的社會安全保險,但個人在退休金的安排有很大的權力和責任,雇佣單位之間在提供退休金上也有很大區別。此外,日本政府對經濟的計劃和干預遠大于美國政府。

在市場的競爭上,日本企業與美國公司都在盡全力提供競爭能力,在經營上,兩個國家卻又因為文化的原因有一定的區別,美國公司更重對股東的投資回報,而日本企業更重市場份額的占領,卻把盈利放在第二,因為日本企業的管理人員相信對員工、合作企業有更大的責任,多獲得市場份額就是對員工和合作企業的最好保護,而日本的投資者對企業也似乎接受現實,給企業盈利的壓力也小得多。

顯而易見的是,過去的五十多年,美國對日本有極大的影響,但日本並沒有去走美國那樣的道路,在可以民主選擇的情況下,日本人做出了不同的選擇,因而走了一條非常不同的道路。

2016-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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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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