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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伊斯蘭教和魯迅胡適


【曹長青按:最近,一位穆斯林學者來信,談了幾個問題,其中有:“你上次寫的有關魯迅和胡適的文章(“魯迅是打不倒的巨人”),我讀著特別過癮,極為欣賞。”“我特別喜歡、敬佩魯迅,喜歡讀魯迅的文章;我對胡適不是很了解,也沒有讀過他很多的著作;最近找到了一些胡適的著作,正在讀。”“由你最近的幾篇文章(指評論伊斯蘭),我推斷,你大概對伊斯蘭不是很感冒。……我也很少見你對維吾爾問題的評說,不知是什麼原因。不會是因為維吾爾人信仰伊斯蘭的緣故吧?”就此來信,我復信如下:】

XX先生:你好!

得知你喜歡那篇寫魯迅和胡適的文章很高興!那篇不只是寫這兩位中國重要的知識分子,也是提出一些原則理念。

不僅關于新疆,關于西藏問題,我近年也寫得很少,跟維族的宗教信仰沒有關系,主要是其它議題的寫作太忙,戰線已太長,顧不過來,寫不過來。我網站有一些關于維族問題的文章,基本觀點我都沒有改變,支持西藏人民、新疆人民的自決權利,尊重人民的願望和呼聲,尊重新疆和西藏的歷史真實。

關于伊斯蘭教,我在相關的評論伊斯蘭等文章都有涉及。簡言之,反對人民信仰伊斯蘭教是不對的、不應該的,也是做不到的;而且也違背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的宗教自由原則。所以川普的禁止一切穆斯林進入美國是錯誤的。

但伊斯蘭教的教義有嚴重問題,主要是暴力傾向。這跟聖經舊約是一樣的,那個舊約中的上帝,簡直就是惡魔,濫殺無辜,也是暴力傾向非常嚴重。但基督教經過三大改革:第一,有了放棄暴力、強調愛與憐憫的《新約》;第二,有了后來路德們的改革;第三,有了政教分離。經過這三大措施,基督教的暴力和十字軍東征等,就無法再重演了。

尤其第三點(政教分離,憲政民主),像美國曾發生的大衛教(德州,后縱火自殺,死亡很多)、人民聖殿教(導致數百人喪生)等宗教狂團體,最后都被美國憲政民主制度(法治)制約。

伊斯蘭教沒有經過這些階段,所以其《古蘭經》中的暴力內容,就被ISIS等利用(更有那些毛拉們、宗教學者們)。任何真正愛惜這個宗教,真正的信仰者,應該致力做路德,改革這個宗教。如果不改革,這個宗教就不會有前途,不管有多少億人信仰。(而外部世界的反感、疏遠、甚至痛恨,將會一直存在,是個雙輸的狀態)。

你可能看到我文章中引用的馬來西亞前副總理安華(穆斯林)那段談話,他的判斷是對的,大多數穆斯林都是希望和平地過日子的,是溫和的,極端的是少數。但問題是,第一,這個少數沒有受到那個“多數”的強烈譴責和制約,更缺乏民主制度的制約(和法治的懲罰)。

第二,伊斯蘭世界的知識分子,對這個局面負有直接的責任。哪個族群的失敗,都是那個族群本身的知識分子的失敗,就像中國一樣,幾千年來的中國知識分子都是昏聵愚昧者占絕大多數,所以才有今天這樣一個中國。伊斯蘭知識分子如果不反省,這個宗教群體不會有真正的未來。

魯迅和胡適,都是敢于反省中國文化和中國人的弊端,一個指出中國傳統文化的本質是“吃人”。一個指出中國必須“全盤西化”(人化),也是指要結束中國文化吃人的野獸狀態。

伊斯蘭世界如果不出現魯迅和胡適——旗幟鮮明地指出那種吃人的暴力文化本質,致力思想和宗教改革,伊斯蘭就會繼續被“意識形態化”——由宗教變成了一種政治企圖和擴張。

極端穆斯林只是被獨裁者的意識形態毒化了,正如當年那麼有文化的德國都被希特勒毒化到全國瘋狂。令人欣慰的是,有相當一些非常優秀的女性前穆斯林人,清晰明確且極為勇敢地(冒著生命危險)發出了呼吁改革的聲音。美國也有一些溫和派穆斯林在努力著。相信當今信息的流通會加速穆斯林世界走向民主的步伐。只要走向了民主,宗教本身的改革就會更快。

簡復這些。因你欣賞坦率,所以就直言了。如有冒昧請諒。

祝新年快樂!

曹長青

2015年12月25日

下面是這位穆斯林學者的回信(摘要):

曹先生:正如你指出的,伊斯蘭教確實存在問題,而且問題很大,需要一次徹底的宗教改革!

實際上自十九時紀初,就有一大批伊斯蘭學者,在發現伊斯蘭世界的落后現狀后,開始了尋找解決之道的探索。

有的伊斯蘭學者非常勇敢,提出了必須使伊斯蘭教適應現代發展的觀點,並有一些具體的觀點、實踐;如發展新式教育,讓女性受教育,辦報、發展出版業,翻譯《古蘭經》,以科學及符合現代的方式解釋《古蘭經》等。他們也取得了一些顯著的成效;但這一派別未能站住陣地、鞏固取得的成績;最終,並未能成為現代伊斯蘭的主流,被嚴重邊緣化。

相反,且非常令人遺憾,那些認為伊斯蘭落后是因為穆斯林世界拋棄了伊斯蘭原有傳統,穆斯林世界只有重新回歸默罕默德聖人時期沙漠傳統的,傳統復古的好戰沙漠伊斯蘭觀點占了上風,成為了引領伊斯蘭思潮的主流!這一派之人,非常教條地,只按字面、自己理解之意來解釋《古蘭經》。

這一復古好戰沙漠伊斯蘭觀點之所以成為主流,我個人認為有兩個原因;

第一,是因為阿拉伯—伊斯蘭世界,在二戰后,盡管都獲得了獨立,但這些新獲獨立阿拉伯國家,基本上建立的都是獨裁專制政權;這些政權,對其人民的任何自由呼聲,都一概以血腥鎮壓回應;再加上,巴以紛爭,及阿拉伯國家對以色列發動四次戰爭之失敗,使阿拉伯—伊斯蘭世界知識分子,主要是宗教知識分子,革命理想徹底破滅,因而,使其中一批走向了復古好戰極端。

第二,是因為英美為首西方世界,在二戰結束后,為了對付新興、以蘇俄為首共產主義世界之威脅,而對阿拉伯獨裁政權對其人民自由民主追求之血腥鎮壓、屠殺保持沉默,以及對這些阿拉伯獨裁者給予無原則支持、合作;使伊斯蘭世界極端主義者在將本國政權當作敵人的同時,將西方世界也當作了敵人!

伊斯蘭改革是個大難題;我以為自9.11之后,特別是最近之伊斯蘭國(ISIS)現像出現之后,整個伊斯蘭世界都在反思;我確信,這一反人類極端伊斯蘭主義醜劇在現代世界舞台的表演,已經讓伊斯蘭世界,特別是伊斯蘭世界知識分子意識到,必須正視自身存在的問題;所以,我認為,很快應該能帶來積極的改革。

……

曹先生,書信如有冒犯之處,敬請諒解。

祝新年快樂!謝謝!

2015年12月28日

201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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