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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不潔:論柴玲指控遠志明強姦事件

作者:余不潔

初次听到柴玲公開自己信仰歷程的時候,對她在64流亡海外后曾經被強姦的經歷感到非常震驚,尤其感到意外的是,那個嫌疑人她竟然指向了一個后來成為著名牧者的人物,而這也成為柴玲長時間不能接受基督的一個重要原因。感嘆之外,也不能不被她這種驚世駭俗的舉動所震撼。

至于被她指控的某牧師,當時已經隱隱約約地猜到可能是遠志明牧師,對此心中大為疑惑。后來,隨著柴玲《 “我們永遠可以找出真相,你願意嗎?”——寫給教會關于遠志明的信》的發布,事態迅速明朗,焦點聚于遠志明牧師身上。在這封信里,柴玲公開了她按照聖經原則和遠志明牧師以及雙方見證人以及有關教會機構處理這個事件的經過。並提到她通過了職業測謊專家的測試,而且這位專家說:“我們永遠可以找出真相,你願意嗎?”

在柴玲發表公開信的同時,她的丈夫鮑勃馬錦隨即發表了《對待性強暴的正確態度》一文。該文介紹了他難忘的一段個人經歷,一個天使般的女孩被一個每星期都和他一起參加查經班(查阅聖經)的人強姦和謀殺。該文還介紹了卡特前總統關于婦女、性侵犯和暴力的一次演講,並告訴我們這樣一個事實︰在校園里有1/5的婦女遭受性騷擾,1/10的婦女遭強姦。但是鮮有人知的數據是這些侵犯和強暴是被僅僅4%的男人干的。鮑勃馬錦說︰“值得我們欣慰的是,現在越來越多的婦女,女孩子們勇敢地站出來說真相,通過真相來終止施暴者試圖肆虐整整下一代的孩子們。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發現我自己也成為了一個也曾在20多年前在大學里被性強暴的女性的丈夫”,“今天,我的妻子憑著愛、公義和憐憫的原則,再次勇敢地踏入公眾的視線。她知道她可能會面對比3年前更大的阻力。”

對于這兩位大名鼎鼎的公眾人物,我和大多數人一樣並無緣相識。關于柴玲只是通過對當年歷史資料的阅讀以及她的自傳才有所了解,對遠志明的了解則是通過《十字架》、《神州》等片子,感覺遠志明在做一件gong德無量的大事。不過,沒有看過他頗為自许的《老子與聖經》,總覺得這樣的研究有點類似古人的老子化胡的思路。

看到柴玲的公開信后,心中迫切希望遠志明牧師能夠迅速澄清和說明一下。令人無法想象的是,直到網絡上已經喧鬧不堪,各種議論鋪天誚a,作為當事人遠志明牧師卻一直一言不發。倒是在柴玲于去年12月23日發表第一封致教會和遠志明的公開信不久,兩位早先分別受邀介入的牧師卻先后發表了文章、公布相關真相,替遠志明牧師申辯。

徐志秋牧師(曾經受遠志明牧師邀請作為見證人)在2015年元旦發表了《讓真相曝露在陽光下(評柴玲指控遠志明強暴事件)徐志秋博士(哥倫比亞國際大學神學院副教授 )》一文。文章開頭便先聲奪人︰“遠志明牧師最近遇到一些難處,先是柴玲女士指控遭其性侵,事情發生在二十四年前的普林斯頓,這件事引起很多人的極大興趣。遠志明也被國內某些媒體指認為孫海英、呂麗萍的領路牧師,因而受到牽連與批判。”徐志秋牧師將這兩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放在一起,確實別具懷抱。然通覽其整篇文章,感覺愛憎過于分明,不夠客觀中立,讓人無法信服。

周愛玲牧師(曾經受柴玲牧師邀請作為見證人)于2015年1月14日發表了《周愛玲牧師所寫的遠志明和柴玲見面記錄》,該文本並不長,但是,卻花了很大篇幅說明柴玲因故遲到大約30分鐘的一段緣由,極容易給讀者形成柴玲有點“心虛”、“膽怯”這樣一種先入為主的看法。而且在看似客觀的備忘錄之后,又附加了這樣一段話公之于眾︰

*另一位參與調解這事的雲牧師(天上人),為了息事寧人,之前也多次和Y說︰“你就承認強暴她了吧!事情就可以結束了”。但我們提醒Y︰“依照C的個性,若不照著她說的去做,她不會擅罷甘休的!等到她在網上亂寫,你的名聲,神的名及教會都會大大受損的!”但是Y堅稱他可以默默承受誤解,但不能公開承認他沒有犯過的罪。 (周愛玲這段話中的Y指遠志明,C指柴玲。編者註)

這段話的傾向性極為明顯,甚至可以說,它實際上公開否定了備忘錄中柴玲所提供的相關內容的可靠性。不過,周愛玲牧師在不經意之間實際上也否定了她自己的信用。假若周愛玲不是當事人的牧師而是律師的話,說出當事人這樣的話恐怕要惹上大麻煩了,說不定飯碗都要砸掉。柴玲對此隨即在2015年1月23日發表了《 如果沒有上帝,我們就沒有希望!——柴玲寫給教會的第三封關于遠志明性強暴的信---對徐周的回應》,對兩位牧師的做法表示不滿和震驚,並對相關事情給出了她的解釋。

這兩位受邀作為見證人(調停人?這種事情可以調停嗎?)的牧師在未經當事人同意的情況下,擅自公開私人約談詳細內容已經屬于不當(余以為,牧師有替當事人終身保密的義務。此外,人們有權力對牧師———作為傳遞神的旨意的僕人有超出普通人的要求和期待),而公布的所謂“真相”又充滿了見證人的主觀色彩和大量誘導、誤導讀者的內容,特別令人不解的是,徐博士把柴玲指責遠志明之事和國內某些媒體對遠志明的批判放在一起,道理何在?這是否是在暗示讀者,柴玲對遠志明牧師的指控涉及政治陰謀或者其他奧秘?在下以為徐博士的表達方式容易讓讀者犯下過度引申的錯誤。而兩位牧師對柴玲個人的许多論斷,在下以為也有背聖經原則。

顯然,這兩位見證人公開地指責一方而袒護另一方的做法與他們的牧師身份是極不相稱的。尤其是徐博士讓人感覺他根本不像是牧師(余以為,牧師應當代表公義的神),而是遠志明牧師的私人代理律師。由此,令人不能不懷疑其中是否有不可言明的故事。總之,兩位牧師見證人的說法不僅沒有令在下質疑柴玲,相反,卻嚴重影響了對遠志明牧師的信任。

在柴玲的多封公開信發表后,盡管輿論沸騰,但遠志明牧師一直以沉默相對,事件幾乎處于停滯狀態。2015年1月3日13位其他牧師介入,他們呼吁“遠志明牧師就應該暫停手中的事工,以嚴肅、誠懇、公開的態度,來面對這項指控”以及“有責任給關心他的眾教會一個清楚的交代”,“支持遠牧師接受測謊”。並認為“為了澄清真相,成立一個有公信力的專門調查委員會是必要的。”

2015年2月10日,18位華人教會牧者發表就柴遠事件致海內外華人教會及公眾信,聲明“我們18位牧者(17位牧師和1位資深宣教領袖),雖自知無力無能,但為教會守望的責任卻不容推卸。為著主的名不受羞辱,為著主的教會不受虧損,故願意組成“牧師團”,聯署贊同成立“柴遠事件獨立調查委員會”,並推舉與邀請資深牧者擔任監督委員。調查委員會將本著客觀、公正、誠實與負責任的態度,對事件進行調查,並寫出調查報告,給相關機構處理該事件提供依據,並對華人教會和公眾有一個清楚的交代。”事件至此終于打破僵局。

2015年2月23日,在調查委員會成立僅僅十三天后,18位華人教會牧者聯署發布《關于“柴遠事件”的調查報告》。倘若提早有教會機構迅速介入調查,何至于有這许多的麻煩。這份調查報告涉及了針對遠志明在1989年、1990年、2013年5月和9月共四次涉及性侵、強姦、誘奸等行為的調查,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假如說在下對于牧師聯合調查機構的權威性和調查報告的真實性稍有疑慮和保留的話,那麼對其內容則感到非常的震驚。如果說柴玲的指控涉及到的還僅僅是一個當時默默無聞的遠志明的話,那麼,這個調查報告顯示的最新指控,已經指向早已是大名鼎鼎、萬眾矚目的遠志明牧師。

而一個讓人不解和失望的事情是,在牧師團調查結果公布后,不是遠志明牧師本人或者其代理律師發表聲明公開自己的立場,卻是神州傳播協會的董事會主席在2015年2月28日首先發表了一個神州傳播協會“對《“柴遠事件”調查報告》的回應”的公告,對調查結果的具體內容是否真實不置一詞,卻對相關調查人員進行指責,稱其“非法私立罪名,並在公共網絡上散布流言蜚語,其作法已遠遠超出教會範圍,破壞教會體統,嚴重損害神的教會”,如此做法和說法著實令人不解和詫異。畢竟在一個法制社會,是否非法應該由司法機關確定,而不是其他機構;如果流言蜚語構成誹謗,也應該由當事人或者律師出面提告。柴玲指控遠志明這原本是兩個人之間的私事,相關的牧師和教會受邀介入自是可以理解,當事人的雇主或者機構公開申明對自己雇員的態度也屬正常,但神州傳播協會出面指責對方或者第三方、並聲稱“保留”“訴訟權”,這樣顯然有些越俎代庖。如此行事,除了讓人詫異之外,不能不讓人懷疑某些人在這一事件中的不恰當表現是否摻雜了經濟利益的因素。倘若如此,這不能不是一件令教會和基督徒悲哀的事情。

遠志明牧師在2015年3月2日發表《致教會弟兄姐妹的信》,“對于1990年我信主前的婚外性過犯,我再次公開地向神認罪,向當事人道歉。”“承認蒙恩后也有軟弱的時候”,“對于針對我的強姦、誘奸未遂和性侵指控,我一概否認。”並宣布“已辭去我的一切侍奉和事工”。不過,涉及四個互不相識的當事人間隔20多年的相似指控,遠志明牧師用這樣簡單的聲明回應如此嚴重的調查報告,恐怕不能打消人們的懷疑。而調查結果一旦被公眾接受,事件的性質顯然就會發生重大變化。

在這場輿論風波中,曹長青網站發表和轉載了幾乎所有相關的文章,為各方提供了一個申明個人立場和相互爭論的平台。在许多值得關注的作者中,強烈質疑柴玲的作者有加拿大的劉淇昆,該作者先后發表了五、六篇文章,而同情柴玲的重要作者有著名的作家三妹女士,她發表了兩篇文章。劉淇昆對柴玲的一些質疑或许有其道理所在,但是,該作者“一般而言,男人強姦婦女只限于強姦陌生人”的說法是與在下所知道和所看到的很多事例不相符的。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或者更早些年,內地曾經大量出現過以談朋友(拍婆子)為名進行強姦的犯罪(這是事先有逃避法律制裁意識的犯罪),這個事實與作者的說法就恰恰相反。其實,關于這類犯罪,西方好像已經有一個專門的詞匯,叫做“約會強姦”。劉淇昆作者如果事先多查看一些這方面的資料的話,應當不會有此疑問。至于三妹女士《女人,女人心理和社會心理》的文章,無論是學理還是文采,都是不可忽略的精到之篇,勝徐志秋博士的文章遠矣,尤其值得一讀。

經歷過太多的陰謀和欺騙的國人,遇事往往對當事人的動機的好奇遠遠勝過對事實的關注。網上已經有多個作者對于柴玲公開指控遠志明強姦一事的動機做過不同的分析,但是,余以為,以柴玲的知名度還需要在這樣的事情上進行炒作在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況且,任何一個在中國生活過的人都應當了解,女人被強姦並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絕大多數受害者不僅不能得到真正的同情和理解,反而面臨被社會甚至家庭嫌棄、棄絕的危險。大量的受害者因而不得不選擇沉默、放過了罪犯,已經暴露出的強姦桉不過是冰山的一角而已。

作為一個基督徒,我以為,無論是柴玲還是遠志明,誰都無法代表純潔無暇的基督。他們二人之間的誰是誰非,都不會也不可能對人們的基督信仰產生影響。對于某個牧師的信譽不再、神的名及教會都會大大受損的擔心我以為是多余的。

柴玲在2015年3月8日發出《柴玲寫給教會關于遠志明的第6封信》︰“我按照馬太福音18:15-17的步驟來面對遠志明在1990年強姦我的事,從2011年10月到2015年2月已經整整走了40個月。”“為了教會和社會的安全,我決定去警察局對遠志明強姦我的事報桉。”至此,事件已經超出了教會的範圍。未來的事情我們只能拭目以待了,希望能通過法律程序找出真相、給各方一個交代。

2015年3月22日

——讀者推薦。原載萬維“不潔之人的博客”:
http://blog.creaders.net/yubujie/user_blog_diary.php?did=212470#sthash.mHjPbYNg.dpuf

2015-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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