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停止更新. 請訪問新站 cq99.us 長青論壇 多謝支持 .

朱建忠牧師:“柴、遠”事件的獨立評論

作者:朱建忠

1. 引言

初次看到柴玲(以下簡稱C)的公開信(柴玲2014年12月23日寫給教會關于遠志明的信),自然覺得十分詫異:華人教會中的著名布道家竟然被當事人揭露曾有“強奸”行為。

本人在十多年前,從溫州一弟兄處獲得多盤遠志明牧師(以下簡稱Y)的講道錄像及后來在香港參加他的布道會,深深為他在布道上的恩賜而感恩。又因自己在香港時與他也有數面之交,所以也就自然開始關心起這事來。不過在這事上,僅有單方面的說辭肯定是不夠的,而我自己當時也有其它事情需要操心,因而沒有發表過任何公開的言論。

直到后來,2015年1月3日,出現了所謂13位華人牧師就“柴玲寫給教會的信”的聯署的回應及再稍后 兩位調解牧師也公開在網上發表文章,又有柴玲的第二、三、四封公開信。

在這種情況下,對于柴玲事件的討論也多了起來。就我自己的阅讀、思考及體會來說,網上談到的觀點仍有不足之處,所以才想做這一番獨立評論。本文參考的資料主要包括以下這些:

11/26/2014 柴玲丈夫(Bob Maginn)談妻子被強暴事件

2014年12月23日 關于遠志明 柴玲寫給教會的信

2015年1月3日 13位華人教會牧師對“柴玲寫給教會的信”的回應

2015年1月9日 不靠權勢,不靠能力,專靠耶和華的靈!——柴玲給教會關于遠志明性強暴的第二封信

2015-01-14 周愛玲牧師所寫的遠志明和柴玲見面記錄

2015-01-15 徐志秋:讓真相曝露在陽光下(評柴玲指控遠志明強暴事件)

2015-01-23 如果沒有上帝,我們就沒有希望!柴玲寫給教會的第三封關于遠志明性強暴的信

2015-01-31"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 ——柴玲寫給教會關于遠志明的第四封信

2. 事件有、無爭議的部分:網上出現關于事件的兩個版本,一為C公開信中提到的是Y強暴了C。另一版本為間接的由兩位調解牧師周愛玲及徐志秋提到Y的版本,是接近于兩情相悅(綜合周、徐的說法)。不過,無論是性強暴還是兩情相悅,至少都說明C、Y兩人在1990年時曾發生過性行為。

3. 可推論的地方:

3.1事情發生的地點應該是在C的住所。根據調解人之一周愛玲的文字,C、Y的版本都提到發生的地點是在C的住所,所以C在公開信中稱Y曾騙周愛玲牧師將事發地點說成在Y處並不可信。(見“關于遠志明 柴玲寫給教會的信”)

3.2 若按C的版本,C被Y強暴后,當時的感受是:“魔鬼在1986年秋天沒能成就的事,你在1990年卻做到了。” 但又說,“那時我為了保護民運的聲譽,決定不把你報告歸案。”似乎較難成立。而若按Y的版本,兩人出于(接近)兩情相悅,但C卻在二十多年后說成是性強暴,也很難令人相信。是否同一件事情,但兩位當事人卻有不同感受、不同詮釋以及后來在記憶上再不斷強化?筆者認為也是有可能的。

4. 難成立的觀點:

4.1 調解人之一的徐牧師提到,C回憶半年前的事情記憶就已經出現偏差,那麼對于二十多年前的記憶出現“年代倒置和細節混亂,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個觀點有待更多其它的旁證來說明。事實上,我們很多時候對十年甚至幾十年前的事情印像深刻,但很容易忘記幾天前將東西放在哪裡。這說明,對一件事情的記憶深刻,一般情況下除了時間的因素之外,更重要的是與事件發生時的投入注意力與之后的影響與追憶有關。

4.2 測謊儀能夠找出真相?C的公開信中強調借助測謊儀可以“永遠找出真相”,這觀點是不成立的。測謊儀僅是提供被測者在被測過程中的一系列生理反映的參數,這些參數再由所謂的測謊專家進行評估分析,進而提出他們的報告。但事實上,在一些對身心有較大刺激的事件發生后,當事人很有可能將事件依據她(他)所受到最大刺激部分進行建構完整故事,然后再進行反復的確信,這樣的結果是在她(他)那裡事情的真相等同于她(他)對事情的確信。

5. 獨立評論

5.1 此為個人事件,不當將之教會化,亦不合適成立調查團

C的信公開后,教外的一些媒體將基督教、牧師及強奸犯放在一起作為標題;也有些教內的人似以審查者自居,這些都是不合適的。很明顯,Y在與C發生性關系時,並沒有借牧師之名或基督教為手段來達成目的,甚至他那時都還沒與基督徒的身份發生什麼關系。從這點來說,1990年Y與C發生的性行為完全不能看為是個教會事件或牧師事件,而應視為他們的個人事件或個人行為。

強調了這一點之后,我們不僅要對那些將此事件與基督教會及牧師掛鉤的人說“不”,也要對教內一些自以為真理在握、表現為審判者模樣的人及提出要設立調查團的人“say no”。在一件並非是教會性的事件上,教會設立調查團既無合法性也無意義可言。

無論是二十多年前的性強暴或是兩情相悅下的性行為,本人都不認同“成立一個有公信力的專門調查委員會是必要的。”(見‘13位華人教會牧師對“柴玲寫給教會的信”的回應’)相對而言,我們不如多去關心一下社會的公義問題或關愛一下真正需要關愛的人。

5.2 事件並不因信主前后而脫離個人干系

前面說到Y在事情發生時的相關身份是判定事件是屬于教會性事件還是個人性事件的重要參考,但Y的是否基督徒及牧師的身份卻並非是他個人免于問責的條件。不少參與討論的基督徒(若依C公開信中所言,包括Y本人)都將Y在事件發生時是否是基督徒的身份作為對他現在問責的要件,這其實是不妥的。使徒保羅不也教導我們信主后仍要守住原來的身份。事實上愛的要求,明顯是遠超律法的要求。這使我們基督徒所做的,是真正在任何時候將人看為目的而非手段。這也促使Y應當向他所說的傷害過的人(依調解人周牧師的記錄)在應當的事上尋求諒解,哪怕七十個七次,而非將強調點放在做過更大的惡事是在信主之前的時間點上。

而另一方面,即便真如C所講,Y曾對她進行了性強暴,我們也不適合對Y進行問責。二十多年前發生的事,已經過了刑事追訴期。之所以設立刑事追訴期,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考慮到在事發后未有起訴及犯罪行為不再繼續的情況下,假定這段時間(追訴期)已經表現了罪犯不再具有社會危害性及罪犯已經承擔了內心的譴責。

從這點來看,即便假定Y在當年對C實施了強奸行為,從他后來長期的行為表現來說,也已經有了明顯的改變。我們全面的、長期的看一個人總比短暫的、片面的看一個人要來的好。

5.3 有名望的牧師,並不能加添什麼或減少什麼按照我們前面討論,此事明顯稱不上是一件涉及牧者倫理問題的事件,則在對待這件事情上,我們不能因當事人現在是牧師而對他罪加一等或減輕處罰。C的公開信及徐牧師的文字中均提到華人教會中有時會出現“為尊者諱”而掩盖或淡化名牧的過失的情況,這當然是不應該的。我們不能因為當事人是有名望的牧師而將他(她)的過失掩盖或減輕,還原一個真實的牧者比制造一個虛假的偶像要好的多。同時我們也不能因為當事人是有名望的牧者而對他(她)罪加一等。

另外,有名望的牧師,作為教會的公眾人物,他(她)是否有責任要交待他(她)私隱?及在多大範疇來交待?這個問題不好處理。事實上對公眾人物的隱私權一直有不同的看法,現在還很難做定論。本人的觀點是,公眾人物有權不向公眾交待他(她)的私隱,但他(她)不能以謊言來欺騙公眾。公眾可以自發的去了解事件,但不適宜傳播未確定或帶有誤導性的信息。C、Y事件若單以兩人二十多年前婚外性行為(及性強暴)來說,我們實在沒有再追究的必要。但若真如C所說,Y也曾強暴了其她的人,並有可能現在仍存在這種行為,且到現在仍對多人說謊欺騙,我們又應如何對待呢?我認為在沒有足夠證據之前,我們總是應該無罪推論的。

6 結語

在這新舊年交替之時,C、Y事件無疑已經讓華人教會受到較大衝擊,不過這或许也是讓教會信徒走向更加成熟。在思考這件事情的時候,我的心裡常浮現出聖經路加福音15章浪子回家時那歡喜快樂的一幕。當浪子在外漂蕩流離后,要回到父親家裡去的時候。父親在相離還遠的地方,就看見,動了慈心,跑去抱著他的頸項,連連與他親嘴。並且父親也沒有讓浪子說完原先准備好的道歉認罪的話就已經將兒子迎進屋裡去了。如后來故事中的父親所講,這實在是“理當歡喜快樂”呢。

2015年2月6日

注:作為為中國大陸牧师,目前在香港攻讀神学博士

2015-02-13

http://www.caochangqing.com (轉載請指明出處)


Follow caochangqing on Twitter

© Caochangqing.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