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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喻智官:從“韓寒事件”看“公共知識分子”

作者:喻智官(愛爾蘭)

作者注:這是寫于兩年前被一家雜志回復“刊用”后擱置了一年多又撤下的稿子,那時,事過境遷,騙子韓寒已是僵而不死的縮頭烏龜,我也無興趣“痛打落水狗”,就讓稿子“胎死腹中”。

未料,差不多“封筆”兩年的“大作家”韓寒“改行”當起了“導演”,時下,“韓導”的《后會無期》正在熱映,連《環球時報》的單仁平都撰文贊揚,看來騙子大國的好戲還要演下去。

既如此,我的舊稿還沒過時,拿出來湊一份熱鬧,在此首發。

喻智官:從“韓寒事件”看“公共知識分子”

連年春晚倒了觀眾的胃口,今年已經乏人問津,更遑論事后熱議。就在失趣的人們感到寂寞時,韓寒和方舟子的“代筆門”之爭上演了,好事者找到了樂子,沉悶的春節一下子熱鬧起來。

韓寒的“代筆門”是一場筆墨官司,本來算不上大事,但韓寒是網絡巨子,是粉絲絕對第一的超人氣青年偶像,其影響力無處不在無人能及,一旦他的“代筆門”被證實,絕非關乎韓寒一個人的聲譽,還牽涉到捧出韓寒的雜志社、出版社,打造韓寒的網絡等媒體,連很多高調盛讚韓寒的教授作家都受累,說它是中國十幾年裡文化界第一大醜聞決不為過。

更抓人眼球的是,挑戰韓寒的是中國打假第一人方舟子,正是棋逢對手獅虎相鬥,龍年裡的第一仗非同小可,結局的勝負已在其次,事關一個“神話”的真偽和存亡,自然不是一件小事了。

韓寒一反常態的文章燃戰火

不過,這樁鬧得沸沸揚揚的論戰起因並不復雜。去年底,就在烏坎村維權取得初步勝利,激發了民眾談論革命的當口,韓寒四天內連發三文《談革命》、《說民主》、《要自由》。“三文”高談闊論的說教,文風和觀點都與韓寒以往的雜談迥異相左,而且說得那麼糟,那麼大失水準,什麼“目前的中國只適合改良不能搞革命”;“中國老百姓的素質低不配搞民主”;“中共等于中國人民”之類淺薄無知的胡話,在隨后的一篇《我的2011》,更說出“一個好的寫作者在殺戮權貴的時候,也應該殺戮群眾”那樣著三不著四的怪論。

這些逆時代潮流的陳腐濫調,更似冷卻革命論的及時雨,難怪中共喉舌《環球時報》連發兩文美化韓文,大有把叛逆的韓寒攬進黨懷抱的用心。由于韓寒在中國社會的影響力,那些對韓寒的說法不以為然的“右派”,也只能勉為己難地說“至少韓寒掀起了一場關于革命和民主的大討論”。

然而,有一位叫麥田的看客不服氣,寫了“人造韓寒”一文,指出韓寒的许多雜談寫于他賽車前的夜半,以此斷定可能有人為他代筆。被驕縱慣了的韓寒受不了,馬上用人身攻擊的語言帶上麥田的家人詈罵一通,還發誓賭咒並懸賞二千萬給找出代筆的人。方舟子看不過去,在微博上調侃反應過激的韓寒“邊重金懸賞,一邊銷毀證據”,韓寒又以對待麥田的方式羞辱方舟子的生理缺陷,由此成了方舟子打假的新目標,掀開了韓寒“代筆門”之戰,直鬧到韓寒上法院告方舟子。

“韓寒事件”引起的熱議

網上有關韓方爭議是非的文字鋪天盖地,筆者無意再去湊熱鬧,也不關心法院最終的判決結果,或者說,結果韓寒自己已經作出了。一個形像陽光清新,倡導民主追求言論自由的作家,卻聽不得批評,對質疑自己的普通網民惡語相加;一個自詡“特立獨行”,為文一向與官家過不去的“公民代表”,不坦然地正面回復方舟子的叩問,卻去被他斥為顛倒黑白的衙門尋求“公正”,如此韓寒,與“代筆門”事發前判若兩人,像我這樣一直看好他的人,也不難判斷,其中總有一個是失真的或“假”的。

因此,我覺得更值得議論深思的,是產生“韓寒事件”的背景。

韓方爭訟事起之后,一大批有頭有臉、人稱“公共知識分子”的名流學者站出來為韓寒辯護,辯護也未嘗不可,問題是辯護的理由有點可笑。有的說,韓寒的作品問題屬于私權,別人無權質疑;有點說,韓寒是“非公權力”公眾人物,不應在被“打假”之例;有的說,韓寒的早期作品有人代筆又怎樣?韓寒在博客中針砭時弊,真誠呼喚自由、民主、公正,這才是韓寒最大的價值所在!有的說,真相固然重要,但質疑者應持有最大的善意。

想到說這些話的是法學家、大學教授、著名作家,真替他們汗顏。在這些“公共知識分子”眼裡,真相已無足輕重,為了目的可以不顧手段,可以用虛假對抗中共的“假、大、空”,追尋當權者的真相的人可以隱瞞自己的真相,欺詐可以假借“正義”之名行市,他們好像忘了自己一直在宣講常識?

“公共知識分子”熱捧韓寒的因由

好奇地翻翻這些“公共知識分子”以往對韓寒的評論,才找到他們為何如此“護犢”的答案。

原來他們中不少人曾不吝筆墨地熱捧韓寒,給韓寒戴過一頂頂桂冠:“意見領袖”,“八零后的代言人”,“天才作家”,“當代魯迅”,“公共知識分子”,人民大學教授張鳴更宣稱“全國教授的影響力加起來也不如一個韓寒。”張鳴的話聽起來有點誇張,但以韓迷的數量和韓寒博客的點擊率而論,這說法法大致不差,韓寒還因此被評上二零一零年《時代周刊》全球最具影響力百人榜第二名。

在網絡時代,韓寒成為青春偶像並不奇怪,奇怪的是,韓寒怎麼能夠既是一個超值的娛樂消費偶像,又是一個“自由代言”的政治符號?而且全國教授的影響力加起來都不及他?不少“公共知識分子”還認可這個評價。

韓寒的人氣得之近幾年寫的博文,這類時評式的雜談,針砭時事,論說社會熱點新聞,行文尖銳大膽,輕靈俏皮,通俗易懂老少鹹宜,確實有指出“皇帝沒穿衣服”的可愛,但他的言說還在政府允许的範圍內,充其量是打禁忌的擦邊球,也談不上有多少深度。有些作家教授們趨之如騖地為韓文叫好,是因為他們連這樣的話也不敢說,便通過讚賞“公民韓寒”來為他們“代言”,把韓寒當反光鏡為他們增色,借助韓寒,既表明了他們的“反體制”立場,又間接地贏得了韓寒幾百萬粉絲的好感,這樣的好事何樂而不為。

清華大學一位教授道出了這個現實,她認為質疑韓寒的“惡果”就是“沒人再批判強權暴力,無暇再關注弱者的處境”。 說得可憐又可悲,十四億人的偌大中國,讓韓寒一個人來承擔“批判強權關注弱勢”的重任,難怪韓寒最終肩負不了被壓垮,從這個意義上說,韓寒是被這些“公共知識分子”捧殺的。

“公共知識分子”的沒落

然而,事實並不像這位教授說的,除了韓寒中國沒有“批判強權關注弱勢”的人,相反,中國從來不缺這樣的人,從為法輪gong辯護的高智晟到追究汶川地震倒塌的豆腐渣學校責任的譚作仁;從為強制墮胎的婦女維權的盲人陳光誠到揭露艾滋病人真相的胡佳,還有到處打抱不平的艾未未,以及郭飛雄、馮正虎等一批民間維權人士,他們才是維權抗暴的英雄,中華民族的脊梁,遠不是韓寒能夠比擬的,可惜他們不是坐牢就是遭羈押。聰明的“公共知識分子”們知道沾染他們的危險性,所以對他們的奮鬥視而不見,對他們的遭遇聽而不聞。去年艾未未無辜被捕后,沒見這些“公共知識分子”為他發聲,近日,陳西、李鐵、朱虞夫先后因一首詩幾篇文章被重判十年、七年,面對日益惡化的“文字獄”冤案,也罕見這些“公共知識分子”為之吶喊,與“韓寒事件”中紛紛出來站隊表態形成鮮明的對照。

有這樣的“公共知識分子”群體,出現“韓寒現象”的畸形狀態也就不奇怪了。看看一九四九年前的民國,中國的“意見領袖”都是大師級的人物,人數多的不勝枚舉,試想,韓寒這樣的“意見領袖”能夠立足其中嗎?再看看差強人意的一九八零年代,中國的“意見領袖”是方勵之、劉賓雁、王若望、王若水、郭羅基等一批大家,韓寒這樣的“意見領袖”能獨領風騷嗎?

可見,韓寒能在當下的中國獨占鰲頭,不是他有什麼超人的才華和人格魅力,而是應該擔當的知識分子整體的沒落,真如韓寒自己說的,是“時無英雄,讓我這個豎子成名”。八九六四后,絕大多數知識分子臣服中共的“胡蘿蔔加大棒”政策,在名利地位的誘惑下同流合污,個別出頭的椽子往往單打獨鬥,在得不到應有的聲援下自生自滅。更有甚者,在近年的一系列維權事件中,每到關鍵時刻涉及要害問題時,總有“公共知識分子”突然變臉,干起幫閑或幫倒忙的勾當,讓愈來愈多的民眾失望,“公知”這個幾年前很光彩的“頭銜”,漸漸被有些草根戲稱為“公痴”。

中國的希望在草根階層的覺醒和奮進

知識分子自甘沉淪教育了普通民眾,把希望寄托在知識精英身上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強自立才是自勝自道,何況過去三十多年的歷史證明,改變中國命運、對改革貢獻最大的是草根階層,而不是知識階層。中國的經濟改革是從小崗村開始的,這次烏坎村通過“起義”爭取到民主選舉,又為中國政治改革邁開了劃時代的一步。

“沉舟則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作為“公知”代表的“韓寒神話”的破滅,連帶圍繞“韓寒事件”的“公知”群體的丟人現眼,使草根階層進一步覺醒,逐漸走向理智的網絡時代,也是草民自我啟智的課堂,給草民提供了發揮才干的廣闊舞台。外有埃及革命勝利內有烏坎選舉成gong的榜樣,只要團結起來,認准目標,不迷信仰仗精英,草民也能為自己爭取應有的權益,中國的自由民主也會在他們的苦鬥下往前推進。

2012年2月

編者注:喻智官為旅居愛爾蘭的中國異議作家。更多其作品和介紹請見:http://blog.boxun.com/hero/yuzhiguan/

2014-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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