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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馬丁•路德•金是個偽君子嗎?

作者:段宇宏(北京)

50年前的今天,即8月28日,一位黑人牧師發起了“為工作和自由進軍華盛頓”運動,在林肯紀念堂,他朝著大約20余萬人群發表了煽情的演講,表達了他的“美國夢”。

隨著媒體的廣泛報道,這篇名為《我有一個夢想》的演講很快跨越了國家和族際界線在全世界傳播,甚至今天進入了中國的高中教材。演講者馬丁•路德•金自此在全球聲名鵲起,那一年他成為了《時代》雜志的年度人物,第二年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因為這場運動和這篇演講的影響,美國1964年通過了《民權法案》。

1986年美國政府還將每年1月的第三個星期一定為馬丁•路德•金紀念日,此前只有華盛頓和林肯享受過如此殊榮。

金牧師的“美國夢”闡發了他建設一個種族平等美利堅的美好願望,45年后,他的事業不僅達成,還出現了最高潮,英俊的黑人總統奧巴馬閃亮登場,多少黑人落下了熱泪。

多年來,金也是個倍受爭議的人物,關于他品德的爭議從未停息。爭議主要圍繞幾點:他是一個共產主義者嗎?他的博士論文和《我有一個夢想》是否抄襲?他是否有婚外情以及嫖妓的習慣?

自由派朋友對他護愛有加,而保守派人士不齒于金的人品道德,當然一些沒有明顯政治立場的宗教徒認為他被推為國家聖徒是基督教和美國的“恥辱”,不遺余力要戳穿“偽聖徒”。

1977年,自由派法官約翰•劉易斯•史密斯對FBI關于金的文件發布了封存令,直到2027年才可以解禁。這些文件內容包括金與共產主義組織的關系,他個人私生活的描述。

FBI曾經對金實施監視有幾年時間,正常情況下FBI不會對金的私生活與社會運動感興趣。當時正值冷戰最白熱化時期,兩大陣營在印度支那的爭奪異常激烈。FBI鑒于四五十年代美國政府、新聞界、文藝界、學術界被蘇聯間諜滲透得千瘡百孔教訓——這些人利用自己職位和輿論影響美國外交決策,有力助推了國際共產主義運的進展,增進了蘇聯的全球利益(美國制訂的相關反諜方案被稱為維諾娜計劃,檔案直到90年代后期才公布)。因此美國政府對金與共產黨人的交往異常敏感,害怕民權運動遭到蘇聯的滲透和利用。FBI的監視卻無意中弄到了很多金老師的私生活材料。

金的幾個最得力的顧問,如魯斯汀、李維森、奧戴爾,對金的社會運動的組織培訓、路線設計、形象包裝起到重要作用,李維森還是《我有一個夢想》最重要的協助起草人,而這幾個人都是美國共產黨員。可以說,沒有他們的策劃和指導,金的“社運蛋糕”不會做得那麼大,並且還能有效地統合了全美的自由派陣營。

金的社會運動發展到后期,把民權運動跟“反戰運動”結合,影響美國在印度支那的外交決策,不能說他的共產黨顧問們沒有發揮巨大影響力。他常被人譴責的是,一方面呼呈非暴力和反戰,一方面卻又力挺越共,盛贊其血腥的土改。

關于金的真實政治立場和目的存在爭議,因為他未公開承認自己是共產主義者,間接證據仍不足以說明問題(未來檔案公布后另說);但金的抄襲與私生活的糜爛,即便很多支持他的朋友和學者(記者)們,后來也不同程度承認了事實,表示遺憾。

金最親密的朋友,他的事業的繼承人拉爾夫•阿伯內亞1989年出版的自傳中,承認金在女人問題上有“致命弱點”,他目睹了金一天之內在房內換了三個女人,但他的解釋是,由于金的精神壓力過大,只是通過這種方式來排解情緒。FBI曾抖出過猛料,金用籌集來的公款召白人妓女來玩SM。

支持金的記者卡爾•羅文曾記述了這麼一件事,1964年,國會議員約翰•魯尼告訴他,他從FBI局長胡弗那裡聽過一盤錄音帶,裡面金正在跟一對夫婦談話,金用相當下流的語言對另一男子(好像是阿拉內亞)道:“操你個大黑媽,快來讓我吸你的大JB”。羅文當然很驚駭,但他辯解說,這可能僅是一句下流對話。民權運動史學者泰勒•布朗切的研究還顯示引用過一對夫妻與金的某些對話:“為了上帝我要操”,“今夜,我不是黑人”。

金的支持者,歷史學者和作家大衛•加羅專門對金的抄襲進行運研究,金在波士頓大學拿到博士學位,他的博士論文有一半多內容抄自該校學生傑克•布澤爾的論文。此事波士頓大學后來還組織過調查,承認存在抄襲。

《我有一個夢想》則有很多內容剽竊黑人牧師和律師阿奇博爾德•凱利在1952年共和黨全國大會上的同題演講。金的演講中,與凱利演講“不一樣”的部分,在修辭與立意上亦非常相似。

研究者們還發現,在金的很多作品中,抄襲是經常發生的現像,並不僅僅是博士論文和《我有一個夢想》。

如何評價金的品德與事業的確是個難度極大的活兒。有一種流行的觀點認為,私德與公德或公共問題的訴求完全是兩碼事兒,必須分開對待,甚至認為在西方國家,所有人都分得清楚。不能否認這種觀點有其正確的成分。即便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他主張人應該健康的活著,人不該去吃屎,我們也不能因他的品德敗壞而否定這種主張的正確性。

對待一個人的品德問題,通常符合這樣一種規律,此人的價值觀與已相近,則對其私德更頃向于寬容,價值觀與己相悖,傾向于窮追猛打或把其品德敗壞當作談資笑料。這是人性使然,中外皆同,咱也無法完全克服。如果所有西方民眾真的把私德與公德及公共訴求分得清清楚楚,自由派法官則完全不必對涉及金老師的文件實施封存,金老師也不必在私底下才使用那些令人驚駭的淫詞艷語。

最自由民主的國家,政治上的反對派同樣樂于抓住對手哪怕私德上的把柄抖給公眾,從傳播學和大眾心理的角度說,就算屬于私德問題,同樣會給對方的公眾形象造成一定程度損害,從而使反對方受益。尤其對于公眾人物,人們的道德要求通常更高,這也是公眾人物必須付出的代價。

當代社會除了極少數“超級道德衛士”,對人性中難以克服的一些小毛病,大多數人的確不會過于斤斤計較,必竟大家都“年輕過”、“糊塗過”,也许還一直“身體健康著”。

有些情況下卻會讓人相當計較,一個明星白天是“反吸毒形象大使”,晚上在家用海洛英;一個名人天天鼓吹“保護兒童和婦女權益”,自己在家卻天天虐待老婆孩子;一個公眾人物呼吁禁絕賣淫嫖娼,私底下卻總是召妓,還玩SM。這個時候私德與公德已難劃清界線,私德必定嚴重損害公德,雖然不必上綱上線地全面否定此人的道德,但至少可以認定他在這方面的言行是不誠實的,相關的公眾形象也是虛假的。

金老師不是木子美姐姐,木姐姐撰寫床評,引導人們及時行床笫之歡,而她自己身體力行,多麼滴表面如一。金老師作為一名已婚的教會牧師,經常性抄襲與濫交跟教會和教職的規定,以及他對公眾宣揚的道德觀念格格不入,至少可以從他的私德否定他的公職,認定他是個偽君子。

金老師一方面高喊和平與非暴力,一方面卻力挺地球另一個地區正在制造血腥的某群人,他們最終導致印度支那數百萬人遭清洗,數百萬人家破人亡,上百萬人投奔怒海(有不少人葬身魚腹),當地的經濟文化倒退幾十年。試想,假如一個人在美國從事猶太人權益保護運動以及和平運動,而身邊的心腹都是Nazi份子,並且他稱贊著元首的偉業,這是多麼一件滑稽的事兒。是的,你會覺得這樣很滑稽,因為它不符合二戰后西方的“政治正確”。

絕不因為金老師是個偽君子而否認美國民權動運中關于種族平等和人類自由的訴求,這是我們需要把握的尺度。

2013-08-28

——原載作者博客(作者為香港《鳳凰周刊》記者,前《新京報》《中國新聞周刊》記者)

2013-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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