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停止更新. 請訪問新站 cq99.us 長青論壇 多謝支持 .

法國為何耍無賴?

曹長青

在美國對伊動武迫在眉睫之際,法國的杯葛行動也到了瘋狂地步。週末和一位非常關心美國對伊拉克戰爭的朋友聊天,他十分不解﹕“法國到底怎麼了?”我簡單的回答是﹕“這是法國輸不起、耍無賴的表現”。就像大西洋賭城裡輸光了的人(不再是有錢大戶),為了繼續引起人們重視,就躺地打滾嚎叫,以再次獲得眾目投射的“明角”地位。

法國這種“輸不起”心態,主要來源於它自視“大戶”,要人們像對待“大爺”那樣恭敬它。而巴黎的“大戶”資本,就是它曾有“法國大革命”,有拿破侖,曾教給世界怎樣暴力革命。

在人類近代歷史上,法國大革命開了最壞的頭﹕實行暴民政治,以所謂人民的名義濫殺無辜,搶劫有產者,實行紅色恐怖。後來的所有共產主義革命,都是模仿法國人。英國歷史學家保羅.約翰遜(Paul Johnson)在闡述20世紀歷史的知名專著《現代時代》(Modern Times)中說,列寧領導的1917年革命,實行的就是羅伯斯庇爾的信條﹕意識形態加恐怖。列寧把它闡述為﹕離開恐怖,就無法建立意識形態;而沒有意識形態,恐怖就不能長久;只有兩者並用才能成央C約翰遜在書中引述說,俄國最後一個沙皇統治期間,平均每年處決的人數(各種罪犯)是17人,但列寧奪取權力之後的1918到1919年,平均每個月殺1,000名所謂“人民公敵”。沙皇時代一年處決的人還不夠列寧一個上午殺的。

毛澤東的文化大革命(官方統計210萬喪生),波爾布特的紅色高棉(殺害200萬人),都是法國大革命的暴民政治的復製品,或者叫“現代升級版”。法國大革命像一台“暴力復印機”,復印出後來一次次共產黨人的“革命恐怖”和人類災難,約翰遜把它稱為紅色暴力的源頭一點也不為過。

而法國人的“斷頭台”更是人類最凶殘的發明。《第三帝國的興亡》的作者威廉姆.夏伊勒(William Shire)最後一本著作是關於托爾斯泰的傳記《愛與恨》(Love and Hatred),其中詳細記載了這位世界大文豪在巴黎大街上看到法國人使用斷頭台,一瞬間把一個大活人的頭顱和身體剁成兩截的恐怖。托爾斯泰稱它是人類最醜陋、最令人厭惡、嘔吐、憤怒的殘忍手段。

法國大革命接著就是更令法國人驕傲、自豪的“拿破侖帝國”。拿破侖做的就是把暴力屠殺制度化,用殺戮來征服,侵佔,擴張“法蘭西帝國”。一切個體生命、個人價值,都要服從拿破侖的“天下”。拿破侖的南征北戰,是秦始皇血腥殺戮、四處征伐的放大版,以無數白骨,堆積出暴君的一統天下。約翰遜在《現代時代》中總結說,後來希特勒想建立全球範圍的“第三帝國”,就是從拿破侖那裡獲得的“靈感”,只不過不是在巴黎街頭,而是用現代坦克戰車拉著斷頭台馳騁世界,僅猶太人的頭就被剁了600萬個。

但就這樣的法國大革命和拿破侖,卻至今是法國人的驕傲。巴黎人最自豪的香榭麗舍大街,一頭連著協和廣場,另一頭是凱旋門。這個最繁華、輝煌的地段,原來是法國帝王尋歡做樂、狩獵的地方,而凱旋門是讚美拿破侖的傑作。

今天,在聯合國安理會的大廳裡,最聲嘶力竭反對美國對伊動武的法國外交部長德維爾潘,具體體現著法國人這種懷舊、憧憬拿破侖時代的帝國心態。德維爾潘本人就是一個拿破侖崇拜者。最近以《天堂和權力﹕新世界秩序中美國和歐洲》(Of Paradise and Power)一書在大西洋兩岸名聲雀起的“卡耐基國際和平基金會”研究員卡甘(Robert Kagan)2月24日在《華盛頓郵報》撰文說,在這位“詩人”法國外長的辦公室裡,掛著的不是法國最偉大的人道主義作家雨果的像,而是那位率領鐵騎踐踏了無數人生命的拿破侖的畫像。拿破侖當年從流放地逃出,那些科西嘉人向這位法國復闢皇帝獻上的是紫羅蘭花,所以今天這位法國外長最喜歡這種花。他說,“我沒有哪一天是在沒有聞到優雅的紫羅蘭的芬香中度過的。”並坦言﹕“雖然拿破侖有滑鐵廬,但拿破侖所體現的那種法國理想,那種法國人的超級政治遠見,今天仍指導著法國的外交。”

這位拿破侖崇拜者曾為法國皇帝樹碑立傳,兩年前德維爾潘寫出《一百天》(The Hundred Days)的傳記,描述拿破侖從流放地逃走,復闢帝制的百日輝煌(在法國成為暢銷書)。在3月8日《紐約時報》刊出的對這位法國外長的採訪中,德維爾潘說,不管拿破侖是“勝利還是死亡,但榮譽在那裡。”“沒有一天它不在提醒我,拓展這種法國的雄心。”

《紐約時報》記者描述說,這位法國外長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箱中,有一大疊是他正撰寫的拿破侖傳記第二卷手稿,還有一些詩稿。這位被稱為精力充沛的法國外交家,每天僅睡四個半小時,白天撰寫阻止美國解除伊拉克武裝的方案,晚上寫讚美拿破侖的傳記和詩歌,有點像毛澤東,是個政治家兼詩人,毛崇拜秦始皇,他崇拜拿破侖,都把暴力和帝國視為“英雄業績”。當然,這年頭很多“詩人”崇尚暴力,埃及詩人、沙烏地阿拉伯駐英國大使曾寫詩讚美用自殺炸彈謀殺以色列平民的“烈士”;中國詩人北島去巴勒斯坦慰問阿拉法特,當著獨裁者的面諂媚說,“自童年起你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而北島童年的時代,正是阿拉法特公開進行恐怖活動,殺害以色列運動員的時代。

不管法國人怎樣懷舊,法國今天的地位和拿破侖帝國時代已完全無法比擬。尤其冷戰結束後,美國成為世界唯一超強。在軍事上,美國2004財政年度軍事預算近四千億美元,北約其他25國軍費加起來,還不到美國的55%,法國軍費僅是美國的30分之一。

在經濟上,美國經濟是全球排名第二的日本的兩倍,是排名第六的中國的九倍,更是法國無法企及的。據《華爾街日報》1月31日題為“舊歐洲的問題”的報道,在過去10年中,美國經濟經濟成長率接近法國的兩倍(是德國的三倍)。美國經濟近年雖處於滯緩期,但2002年成長率仍為2.4%,而法國是1.1%,德國僅為0.2%。

在文化上,法國不僅再也拿不出雨果、福樓拜、普魯斯特等世界公認的偉大作家,而且還要像中共一樣,對美國電影實行限額制度,每年僅允雀i口一定數量的好萊塢影片,否則法國人不看自己的國產電影。近年法國的熱門影片和暢銷書,多數都來自美國。

這樣一個淪落的地位,更讓法國人懷念拿破侖,憎恨美國,因為沒有美國,就不會讓法國顯得這麼矮小。因而法國人要拿美國出氣,通過和美國作對來顯得自己重要。法國和美國的作對,在二戰剛結束就開始了。戴高樂時代,法國竟退出北約軍事架構(迫使北約總部從巴黎遷到布魯塞爾),以顯得自己獨特。連相當左傾、推崇社會主義的肯尼迪總統都連連抱怨,法國在各方面都和美國過不去。而在美國總統里根領導自由世界抗衡共產蘇聯的時代,幾乎美國的每一項國際戰略,都受到法國的杯葛。這次法國在聯合國杯葛美國方案,只是法國歷來做法的繼續。

法國外長上個月宣稱﹕“在聯合國這個聖殿,我們法國是理想的衛士,是良知的衛士。法國經常在人類歷史面前矗立。”但事實是,法國反對美國對伊動武,和理想、良知根本沒有關係,倒和法國在伊拉克的利益有關﹕1981年9月以色列總理貝京下令,轟炸摧毀了伊拉克的核子基地(如果以色列當年不這樣果敢動手,今天伊拉克早就可能有了核武器,後果不堪設想),而伊拉克的核子設備,正是法國提供的。在世界範圍內,薩達姆在法國的公司(包括法國政府的公司)擁有的股票最多,法國官員收到薩達姆的獨裁政黨的禮物最多。巴黎口口聲聲說,軍事應該是最後的手段,但法國卻毫不猶豫(更沒經聯合國授權)最近向象牙海岸派去3,000軍隊,干預這個國家的內政。象牙海岸原是法國殖民地,1960年獨立。最近該國發生內戰,南部的基督教背景的軍隊,和北部的穆斯林人發生內戰,法國立即派軍隊去支持南部的基督教軍隊。這個時候,希拉克和法國外長絕不再唱“支持穆斯林人”的高調了。

去年出版了研究《1984》作者奧威爾的專著《為什麼奧威爾仍重要》(Why Orwell Matters)的美國學者克瑞斯朵夫.希欽斯(Christopher Hitchens)2月6日在《華盛頓郵報》發表題為“老鼠的吼叫”(The Rat that Roared)的文章嚴厲批評說,法國杯葛美國解除伊拉克武裝的無賴行為,就像“一隻老鼠的怒吼”(老鼠只能尖叫,根本吼不起來,可它硬要做怒吼狀),是一種和黑暗在一起的卑瑣行為。“法國曾幫助伊拉克發展核武器,現在公開軍事干預象牙海岸……那個有腐敗習慣的希拉克總統,等於在公開出賣自己。”2月2日《紐約時報》刊出新聞照片,報道幾萬名象牙海岸民眾示威抗議法國,高舉的標語寫著﹕“美國,幫助我們對抗‘舊歐洲’”!

20世紀是最血腥、生命損失最慘重的世紀,人類經歷了納粹、共產主義。在自由的力量終於戰勝了這兩種邪惡,人們還沒有喘過一口氣的時刻,又出現了被希欽斯稱為“伊斯蘭法西斯”(Islamofascists)的新邪惡。但這次自由世界有相當的軍事優勢擊敗它,畢竟它沒有希特勒那樣的強大軍力,更沒有共產蘇聯那樣的核子武器,代表自由世界的美國又成為唯一超強,人類完全有能力鏟除那些包庇、窩藏、縱容恐怖份子的專制政權,在保證世界安全的同時,使阿拉伯世界被奴役的人民獲得解放。但恰恰在這個時刻,崇拜拿破侖的法國人來攪局、來杯葛、來阻止。它不參加美國主持道義的行為,已屬無恥,現在還要為了自己在薩達姆統治下的伊拉克的利益,為了發泄自己對美國的嫉妒、眼紅,非理性地躺倒打滾耍無賴。這只能給人類歷史留下恥辱的記錄,也留下笑料。

上述美國學者卡甘在他最近的文章中說,你不要覺得法國人在開玩笑,他們是玩真格兒的,因為法國外長認準的理是﹕即使拿破侖有滑鐵廬這樣的大失敗,他還是英雄。法國人寧可有滑鐵廬,也要引起世界重視。毫無疑問,這次無論法國在聯合國怎樣杯葛,美國都會結束薩達姆政權,再給法國一個滑鐵廬。當然,他們也不在乎,反正世界今天得把聚光燈對準他們。有這樣的效果,法國就又感覺是“英雄”了。

2003年3月11日於紐約

2003-03-11

http://www.caochangqing.com (轉載請指明出處)


Follow caochangqing on Twitter

© Caochangqing.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