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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全球展望 喜憂參半

曹長青



新一年開始,世界更平安,還是更多災難?從政治和安全角度,全球可能更趨穩定,或者說危機爆發點減少,可控性增高。但從經濟角度,歐元區的金融危機和美國奧巴馬政府走向社會主義,都導致全球經濟的不確定性。新一年,可謂喜憂參半。

政治和安全的系數增高,主要體現在:過去一年來,推翻卡扎菲獨裁統治后走向民主的利比亞局勢穩定;結束穆巴拉克強人政治后的埃及也基本走向選票制度。敘利亞人民雖然仍在浴血奮戰,但阿薩德政權的壽命屈指可數,明顯不會熬過這新的一年。

中東的這種民主變化,導致恐怖主義勢力更加衰弱,因失去專制政權的支持,就等于斷了后援。中東現主要剩下三個極端勢力:伊朗政權,巴勒斯坦哈馬斯,黎巴嫩真主黨。真主黨六年前被以色列沉重軍事打擊后,再也沒敢有大動作;哈馬斯不久前在以色列調兵遣將要進攻的情況下告饒,才免遭真主黨那種被重創的命運。以色列此舉再次證明,對付暴徒們,只有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實力。

中東的大國沙特阿拉伯雖然沒有發生埃及那種重大變化,但它一向跟美國保持親密關系,所以不會輕易惹事生非。最后只剩下伊朗的毛拉政權,更顯得勢單力薄。新年過后不久,以色列就將全國大選,如果不出意外,鷹派的內塔尼亞胡仍會連任總理;如果伊朗真的發展出核武,內塔尼亞胡很可能不顧美國政府的反對,單獨採取行動,像當年炸毀伊拉克薩達姆的核工廠一樣,摧毀伊朗的核設施,以確保以色列安全。正因為內塔尼亞胡展示這樣的決心,所以德黑蘭可能投鼠忌器,不敢貿然生產出核武。如果是這種局面的話,整個中東局勢的危機可控性增高。

歐美亞 危機可控性增高

歐洲44國都已實行選舉制度,從政治和安全角度,當然對世界不構成威脅。美洲35國,除共產古巴外也都實行多黨選舉制,整個洲際趨于穩定。古巴的卡斯特羅垂垂老矣,已無擴張能力;委內瑞拉的小霸王查韋斯雖然囂張,但其癌症復發,已經指定副總統做繼承人,預示強人統治狀態也將結束。

亞洲的北韓是全球另一個危機爆發點。但年紀輕輕的金正恩接班后,高層最近不斷清洗,顯示其內部不穩,導致對外盲動的可能性受限。亞洲的兩大國日本和南韓,在年底的大選中都是保守派獲勝。南韓新總統是堅定反共的朴正熙的女兒,日本是鷹派的安倍晉三。兩位新領導人都會對平壤採取既不姑息、但又靈活的政策。這些都可能遏阻北韓的輕舉妄動和發展核武。

亞洲僅有的爭論點是韓日間爭執的竹島(韓國稱為獨島)和中日間紛爭的釣魚島(日本稱之尖閣列島)。但這是老問題,各國雖都堅持己見,但為了政經等雙邊關系和利益,明顯不可能真的動干戈,都會是雷聲大雨點小(甚至無)。尤其南韓女總統朴槿惠和安倍晉三都屬于保守派,理念一致,所以會更持現實主義的態度來尋求合作,而非對抗和衝突。中國的習近平剛剛登基,如果利用釣魚島煽動民族主義以求鞏固統治,也非良策,畢竟民族主義是雙刃劍,也會傷及北京自己;而且釣魚島一直在日本的實際控制之下,中國不可能用軍事手段解決;而煽動民族狂熱,也不會有實際效果。習近平剛上台,更可能會謀求抓經濟、改善民生等比較務實的政策,以樹立形像;而非虛幻的、甚至可能弄巧成拙的跟日本領土紛爭和對抗。所以從亞洲到歐洲,從中東到美洲,全球安全局勢可能相對穩定。尤其是威脅世界安全的恐怖主義運動將會更加式微。

中日經濟前景都不確定

新一年真正令人擔憂的,是人們的經濟安全問題。全球四大經濟體美國、歐盟、中國、日本,局勢都具不確定性。首先看日本,安倍上台后,由于政綱是改革經濟,走充分自由市場道路,因而日本股市大漲,標志日本人恢復信心、充滿期待。但日本經濟多年滯緩,積重難返,如果安倍兌現諾言大力改革,也需時日,所以日本的經濟仍不容樂觀。

中國的經濟雖然官方預測新一年情況不錯,但中國銀行呆賬爛帳嚴重,隱患很多,用中國經濟學者的話說“稅率高啟,中小企業融資困難,私人辦企業手續繁雜、進入門檻高,都不利于經濟發展”,再加上官員普遍貪腐,社會嚴重不公,因而中國經濟包含巨大的變數。

美國和歐盟情況類似,問題都出在高稅收、高預算、高赤字的社會主義走向上,所以即使新一年全球經濟危機趨緩,但美國加歐盟占全球經濟41%,影響巨大。即使美國經濟不繼續惡化,但在高稅收和高赤字(債務占GDP103%)運作下,經濟復蘇速度也會相當緩慢。

歐洲四豬 株連世界

目前最大的潛在經濟危機爆發點是歐元區。一個小小的希腊(經濟規模佔世界總量的0.4%)就一再引發全球金融市場震蕩,因為作為歐盟成員,它會連累整個歐元區,而歐元區又影響世界。

除了希腊之外,“歐洲四豬”(四國字頭為pigs)中的其他三國(葡萄牙、意大利、西班牙)也存在和希腊相同的隱患。西班牙左派政府前年底下台,保守派執政,採取削減赤字、降低稅收的市場經濟政策,但也是積重難返,需要時間。而且這期間也不排除爆發經濟危機。意大利的經濟更不樂觀,2012年GDP縮減了2.5%。今春意大利要全國大選,保守派的前總理貝盧斯科誓言回鍋參選,其政治和經濟前景都有很多未知數,也是“亂源之一”。

法國去年左派政府上台,立即實行增稅的大政府政策(收入百萬歐元以上稅率增至75%),導致知名演員和大商人等放棄法國國籍,移民到稅低的鄰國。這種高稅收政策等于殺雞取蛋,法國不僅在世界“雞蛋市場”成為輸家,更難使本國經濟復蘇。

英國經濟也是在左派工黨高預算、高稅收的福利社會主義政策下債台高築,入不敷出,債務占GDP之比75%以上。雖然2010年保守派上台,卡梅隆政府大力改革,但恢復元氣仍需很長時間。

保守派執政 降低經濟危機

歐洲另一大國德國的經濟對整個歐洲具有重要影響。新的一年,德國也要大選。現任總理梅克爾雖然去年以97.9%選票的超記錄連任黨魁(德國是內閣制,本黨贏得國會多數,黨魁自然出任總理),但連任之路仍有未知數,因為梅克爾所領導的基民黨在近年兩次全國地方選舉中都慘敗。如果信奉自由市場的梅克爾連任,顯然對穩定德國和歐洲經濟都具重要意義。

2013年,全球主要大國中,除了德國、意大利之外,還有澳大利亞要全國大選。各種跡像顯示,澳洲也可能變天,左派工黨下台,保守黨卷土重來。如果屆時德國梅克爾連任,意大利的貝盧斯科回鍋,世界七大工業國中,將出現除美國和法國是左派執政外,其它五大國——英國,德國,意大利,加拿大,日本,都是保守派執政,再加上南韓新總統是保守派,西班牙右派已執政,如澳大利亞也變天,就會形成主要大國都是強調市場經濟、減稅、控制預算的保守派執政,這對全球經濟危機的爆發,具有相當的制約作用。所以在喜憂參半中,應該說樂觀的成分要多一些。

——原載《看》雙周刊2013年1月

2013-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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