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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悅然和莫言有“諾獎交易”?

曹長青

莫言得諾獎,引發爭議,有人質疑評委中唯一懂中文的馬悅然可能跟莫言有利益交換,或從中牟利。美國重要刊物《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近日刊出文章,對馬悅然的操守提出質疑:“諾獎背后有利益衝突吧?”(Was there a conflict of interest behind the Nobel literature prize?)該文引述瑞典電視SVT的報道說,馬悅然跟斯德哥爾摩的出版社簽約,用他的莫言譯本獲豐厚報酬。

對此瑞典文學院常務秘書彼得.英格倫和馬悅然都否認。但英格倫的回應證實:接受馬悅然的莫言譯本的瑞典出版社主編說,他們的稿酬豐厚到讓馬悅然自己報價的程度(to name his own price)。而一般出版社接受一個譯稿,都不會讓對方報價。莫言獲諾獎后,銷書量自然增加,馬悅然的譯本就能獲利。

馬悅然在回應時強調,他不是在諾獎公布前跟出版社簽約,而是莫言獲獎之后。但瑞典媒體說,這種說法沒有說服力,“前后”並沒有實質性區別。因為對莫言獲獎,馬悅然作為評委之一,早就知道個大概,所以他才翻譯莫言的作品。按“利益回避原則”,諾獎的評委不應翻譯獲獎者的作品,因為這有個獲獎作品銷量多、譯本獲利的問題,等于跟“獲獎者”有利益關系。

而且,如果某位瑞典文學院士是候選作家作品的譯者,按理說就不應該再參加有這個作家入圍的最后“評選”。因為這裡面已有“利益”問題,等于在評選自己譯稿的未來銷路和版稅收入了。

其實早在當年高行健獲獎時,就有人提出這種質疑,因高行健主要作品的瑞典文版,都是馬悅然翻譯的。馬悅然當年接受我采訪時說,“差不多高行健所有的短篇小說,兩個長篇小說,18個戲劇中的14部,都是我翻成的瑞典文。”馬悅然當時很自豪地對我說,“可以說我沒有翻譯高行健的作品,他就不會得獎了。”

馬悅然翻譯了高行健的作品,然后全力推動他獲“諾獎”,那馬悅然的譯本在瑞典就成了“壟斷版”,或至少是當時的唯一版,當然就會給馬悅然帶來版稅等經濟利益。

而且高行健的小說《靈山》還沒出中文版時,馬悅然就把它譯成瑞典文,也就是說,在沒有任何中國評論家(更別說讀者)看到和評價這部作品前,馬悅然就自己認定它是一部可獲諾獎的作品。

馬悅然通過推動高行健獲獎,他的譯本獲利多少,外界不知道。但從高行健獲獎前后他的小說《靈山》在台灣的銷量就可得知。高行健在紐約演講時說,《靈山》“出版頭兩年只賣了152本”;獲獎后才熱賣。

在高獲獎后,馬悅然要高行健把原來出版他瑞典文譯本的公司換掉,改為馬悅然好友開設的出版社,這點也被媒體指出涉嫌為他自己謀利益。

當時連美國《洛杉磯時報》也對此嚴詞批評,該報在高獲獎兩周后發表威廉斯(Carol J. Williams)的批評文章痛斥“馬悅然是個無恥的追逐個人利益者,他成gong地將一位默默無聞的中國作家推上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的寶座。他的行為已使這個文學國度的聖堂被玷污。”當時連德國文化部長諾曼(Michael Naumann)都出來說,馬悅然的這個舉動“重創了諾獎的聲譽”。(《洛杉磯時報》這篇報道的網址:http://articles.latimes.com/2000/nov/01/news/mn-45189)

所以,在這次馬悅然被媒體揭出跟莫言獲獎有“利益衝突”之前,在高行健獲獎問題上,早就有更嚴重的“衝突”。

對這次瑞典電視台的披露,馬悅然非常惱火,他在回應中罵電視台編輯是“白痴”;並說好不容易把諾獎發給一個中國政府能接受的作家,電視台這樣報,“中國政府發言人發怒的話,又會發聲明說西方文化中的反華因素為詆毀中國作家的成就而不惜手段。”馬悅然扯到政治和國家上,明顯試圖轉移媒體關注他和獲獎者之間利益關系的視線。

但不管馬悅然怎麼“憤怒回應”,他沒有否定瑞典媒體披露的事實:在莫言獲獎后,他立即把自己的譯本送到出版社,而且出版公司給他的版稅豐厚到要他自己開價。

除此之外,另一個馬悅然和莫言涉嫌“利益交換”的例子,瑞典和西方的媒體都不大知道,就是馬悅然的中文小說集《我的金魚會唱莫扎特》是莫言寫的序。莫言寫序百天之后,就拿到了諾獎。在這次瑞典電視報道馬悅然的莫言譯本利益衝突問題時,瑞典文學院常務秘書英格倫證實,馬悅然“深入地參與了”(highly involved)給莫言評獎的討論。

莫言給馬悅然的書作序,馬悅然隨后“深入參與”討論莫言獲獎,然后拿事先譯好的莫言作品跟出版社簽豐厚版稅。這不是把諾獎變成一場赤裸裸的商業交換了嗎?

主攻《公羊傳》和《左傳》的中國古文專家,忽然會寫中文小說了。而且幾年前他還出版過一本中文的《俳句一百首》。瑞典的古漢語專家,既成了中文詩人,又成了中文小說家。馬悅然是天才嗎?從網上查到,他的這本微型小說集,是和比他小43歲的娶自台灣的太太陳文芬合寫的,一共106篇(馬悅然說他寫了60篇)。

這部小說集我沒有看過,但據網上的內容介紹得知,該書約五萬字。這個字數實在令人瞠目。106篇小說才五萬字,那等于平均每篇才五百字,馬悅然太有才了,五百字可以寫出小說來。我寫評論,500字都難以表達一個完整的意思,所以多年前辭掉了台灣《自由時報》上的一個叫做鏗鏘集的專欄,因為要求600字,很難寫,除非胡亂寫。

小說不管多麼“微型”,總得有人物和起碼一個情節吧。五百字?看來馬悅然完全可以跟43天寫46萬字(小說《生死疲勞》)的天才莫言比誰更有文字“大躍進”的能力了。

馬悅然可能早就擔心被人指出“利益衝突”,所以該小說集沒有署他們夫婦的真名,而是用的“南坡居士 台灣小妖”。作者無名、又微型到如此地步的“小說集”在中國(上海文藝出版社出版)肯定不會有多大的銷路。但是,由中國作協副主席、當紅作家莫言作序,效果就不一樣了。莫言的“背書”當然會給馬悅然帶來銷售和版稅等商業利益;反過來,馬悅然推動莫言獲諾獎,利益就更大了,除了獎金,更有其他無形的利益。莫言的“序”看來是全世界最賺錢的文字。所以有評論說,在當今中國,“會做事的”不如“會來事的”。在這方面,莫言更是不必言說,就心領神會。包括跟一直推薦他得諾獎的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也關系拉到大江去中國時,專程去看望莫言的姑姑。中國現代文學館館長舒乙曾寫過:“有一次大江健三郎到中國現代文學館參觀,我發現作陪竟然就是莫言。”莫言還用小說通信的方式,歌頌這位日本恩人(據網上文章,《蛙》中有四封跟日本作家的通信,那個作家就是大江)。

現在莫言獲獎了,馬悅然夫婦的這本小說集又要在台灣推出。這次他們署上了真名實姓(馬悅然 陳文芬)。在台灣“博客來”等多家網絡書店上,目前都可看到這本書的預購廣告,說是10月25日推出。而且特別用“莫言作序”來做廣告。這不是明摆着要借莫言得諾獎的“東風”賺一把自己的名譽和利益嗎?這不是清清楚楚地在違背諾獎委員會嚴格的“評委不可有任何利益因素”的規定嗎?馬悅然和獲獎人在中文世界共同牟利的做法,顯然諾獎委員會完全不知情,否則瑞典媒體會鬧翻天!

對這本平均每篇不到五百字的小說集,莫言在“序”中是這樣歌頌的:“這兩個人的小說,看似簡單,但背后隱藏著歷史變遷、兩岸三地、巴山蜀水、鄉音梵號、三墳五典。那些豐富的背景和潛台詞,全靠讀者去想像。猶如竹林邊飄搖的酒旗,猶如深巷裡飄散出的酒香,猶如探出牆頭的花枝,向人們昭示著裡邊的風景。”這比馬悅然的瑞典文學院給莫言的頒獎詞還“壯觀”,真是知恩圖報呵。

當然,馬悅然希望通過莫言譯本多得一些稿酬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他的經濟情況實在不太好。他妻子陳文芬去年底接受上海《外灘畫報》記者采訪時說:“他大學退休金是每月19000瑞典克朗,一直不變,再交稅57%,然后房租就占去了7600,幾乎就沒有什麼剩下了。”(算下來每月只剩570克朗)而高行健和莫言等獲獎,馬悅然的譯本能多賣出一些,那他的收入就不會“沒有什麼剩下了”。只是這種“利益關系”被媒體披露出來之后,他作為知識人的體面等,可能也沒有什麼剩下了。

2012年10月19日于美國

2012-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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