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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像熊貓,正瀕臨絕種」——新疆系列報導7之3

曹長青

在中國政府的報告和官方媒體上,新疆人被描述成和漢人關係和睦,過著幸福的生活。“但實際情況正好相反,由於大量中國人被移入東土,民族矛盾空前激烈。”“突厥世界研究基金會”主席土爾漢.亞茲干博士(Turan Yazgan)在伊斯坦布爾他的辦公室裡說,“所謂自治區只是紙上的東西,東土人完全被中國人統治,並被有系統地漢化。”

在共產黨軍隊沒有進入新疆之前,漢人在新疆人口中只佔5%,但現在新疆的1700萬人口中,漢人已佔37%。在不到50年中,這樣的人口比例變化是罕見的。

“1956年北京政府決定在新疆建立自治區時有文件規定,維族人應佔93%,其他是漢、蒙和哈薩克等。”東土民族中心執行主席阿不克力木在他的伊斯坦布爾擁擠的辦公室裡一邊打他的電腦,一邊說,“現在維族人在新疆只佔47%了,而且絕大多數被趕到了牧區和鄉下。在新疆的伊寧、阿克蘇、庫爾勒、哈密、波羅、石河子和烏魯木齊等八個大城市,漢人都佔80%以上。在首府烏魯木齊,東土人只有兩條街。”

中國政府就像對西藏大量移入漢人一樣,對新疆也實行同樣的政策。大量漢人涌入新疆,不僅和新疆人爭水、爭地、爭工作機會,還使新疆人強烈感到他們被中國人歧視。

五十年代初,在伊寧市的漢人不到10%,現在140萬人口中漢人達100萬。56歲的夏木西丁(Shamseden)是伊寧市毛紡織廠的退休工人,兩年前他和妻子以到沙烏地.阿拉伯朝聖的機會逃到土耳其。

“1960年剛建廠時我就進廠,那年我才17歲。”夏木西丁在伊斯坦布爾的住處說,“當時規定廠裡漢人只能佔四分之一,維族人佔四分之三。但後來就變了。”現在八千人的伊寧毛紡織廠裡漢人有七成多,維族人不到三成。

“每到長薪、昇職,都是漢人機會多,因為只有會寫漢語,才算幹得好,而維族人會漢語的不多。”這位在紡織廠幹了33年的老人用漢語說,“我進廠就開始學漢語,但到現在還是不能讀中文報紙。”

中國人在新疆成了特權階層,掌握著各種機構的主要權力。剛從烏魯木齊來到伊斯坦布爾兩個月的原“新疆自治區婦女聯合會”城鄉工作部幹部、28歲的阿依仙木說,“新疆婦聯有64名幹部,其中維族只有21人;婦聯中的30個正副處長和處級調研員,都是漢人。”

在伊斯坦布爾的新疆流亡者社區,隨便問一個人,都會聽到他們被中國人歧視的故事。一位不願名字公開,怕連累仍在新疆的親人的原烏魯木齊市電視台女記者說,“我們電視台有110名工作人員,其中只有9個是維族人,其他都是漢人。台長和書記都是漢人,而且是轉業兵,不僅沒學過新聞,文化水平都很低。台裡75%以上的編輯記者是復員軍人,大多是市府領導的孩子,都沒有學過新聞。”

這位從新疆一所大學新聞專業畢業的維族姑娘感嘆地說,“為維語節目寫新聞稿,台長卻要求我用漢語寫,因為他不懂維語。等他審查通過後,再翻譯成維語播出。電視台還有四個副台長,三個是漢人,只有一個是維族,但他連編發維語稿件的權力都沒有。”

土耳其“突厥歷史學會”中亞史研究員努爾阿妮亞(Nuraniye)博士出生在新疆喀什北邊40公里的阿圖什市,她在安卡拉的辦公室裡說,“我從小就感到受中國人的歧視,上小學時,我們東土孩子要到旁邊漢人的學校去踢足球,打排球,因為只要他們的學校才有這些設備,而我們維族學校沒有,只能搬石頭自己建簡陋的球場。”

曾在《烏魯木齊晚報》做過記者的阿不克力木說,這種現象是普遍的。他1984年到喀什附近的農村採訪時,看到一群維族孩子在樹下上課,原因是他們的校舍榻了。而旁邊有漢人兵團農三師某團的校舍,卻不許他們用。阿不克力木問那位維族老師為什麼不籌款再蓋學校,回答是沒有土地,地都被兵團控制了。

1954年成立的“生產建設兵團”是新疆的一個龐然怪物,這個介於集體農場和邊疆駐軍的組織有240萬人,佔新疆內漢人的三分之一。英國《經濟學人》最近報導中稱新疆生產建設兵團是「國中之國」,因為它擁有740萬公頃土地,172座大型農場,344家企業,500間學校,200家醫院,以及46個研究單位。另外它還有自己的公安系統和法院,而全新疆半數的勞改營據信掌控在它手裡。

“兵團的人都是漢人,他們搶了我們的土地,我們的工作,我們的水,我們放牧的草,我們在自己的家園正變成少數,並成了二等公民。”由於做過記者,對兵團內幕十分了解的阿不克力木激憤地說。

正如已故的東土流亡領袖艾沙所說,“中國人在新疆的殖民統治,正使維吾爾人瀕臨絕種,就像熊貓一樣。”

(載台北《自由時報》1999年10月13日)

1999-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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