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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五都選舉:輸贏都在理念上

曹長青

五都選舉後,人們熱議的主要是三個問題:第一,民進黨是選贏了,還是選輸了?第二,贏或輸的主因是什麼?第三,下一步怎麼走?

第一個問題,有些人認為民進黨總得票率提高,可謂勝利;勝的原因是民進黨「溫和理性」路線的勝利。也有人認為,五都輸三都,就是輸了;但那是一顆子彈的問題。至於下一步怎麼走,認為輸或贏的,都似乎一籌莫展。

但是我對輸贏及其原因,都有些不同的看法。首先,如果說民進黨因總得票率提高而算贏,那不是贏在什麼路線上(「溫和理性是態度,不是理念,不是路線」—轉引辜寬敏夫人王美琇語),而是贏在以下三個主要原因上:

第一,綠營基本盤無論如何都投民進黨,閉著眼,含著淚也得投民進黨;第二,馬英九政府做得實在太爛,親中親共,親到不少仍然反共的國民黨人也投不下去了;第三,隨著老兵一代的消失,台灣出生的年輕人對中國沒有什麼深情、留戀,綠營板塊的擴大是一定的。

如果認為民進黨輸,那麼主要不是輸在一顆子彈上。那顆被藍營媒體炒作的子彈當然有一定影響,但到底有多大,值得探討。一槍大概不能把「五都全贏」打到只剩兩都吧?而那顆子彈怎麼就不影響高雄和台南呢?

在○四年陳水扁連任總統時,藍營瘋狂炒作「三一九槍擊案」,大鬧天宮,不承認敗選,我們強調「輸一票也是輸」。今天,如果綠營以當年藍營的思維看待這次選舉結果,不檢討失敗的根本原因,迴避綠營板塊老百姓的真正心聲,那麼不僅無助於今後的立委和總統選舉,更無法推動綠營的根本理念。

一槍打出的無論是深藍還是淺藍的票,大家都承認那是藍營的票;他們只是出來投或不投而已,不存在任何版圖的變化。而那些深藍選票到總統大選時,都會出來投馬英九一票。所以說,如果沒有這一槍,那些深藍這次不出來投票,即使民進黨贏了,也只是贏僥倖的票。而靠僥倖不能贏得真正的勝利,也不是真正的勝利。真正的勝利只有靠擴大本陣營的版圖這唯一的可行之路。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選舉」當然是事實,但其不公平的內容,不是一顆意外的子彈,而是一個「常衡」的現狀:國民黨六十多年的教育,國民黨媒體洗腦的遺毒,國民黨的巨額黨產等等,更有今天馬政府傾斜中國,國共聯手這樣的危機。台灣的選舉從來都沒有公平過。去面對上述這些根本的不公平,才是理念,才是可以打的牌。

一般來講,無論哪個政黨,都是在選舉的時候把自己的「理念牌」打得很響,而執政後開始妥協。如果一個政黨在選舉的時候就把本陣營的基本理念都妥協掉了,人們還怎麼指望他們執政後推行選民的理念呢?換句話說,政治本來就是拚理念,理念是地基,在理念之上,才談得上施政、政績問題。今天的台灣還遠沒有正常到僅靠「民生議題」就可勝選的程度。

如果民生議題是真議題,那麼執政黨一方一定是不利的、輸面比較大的,因為只要執政,就會有執政的包袱,沒有任何政府可以做到選民真正滿意的程度。做久了,民眾就要換人,哪怕你做得很好。那麼我們看在這場五都選舉中,根本不存在這個「執政包袱」的問題。國民黨在台北已執政十二年,郝龍斌沒有什麼政績,照樣大贏蘇貞昌;國民黨在台北縣(新北市)也已執政五年,在台中執政九年,都沒有被選下台。同樣,民進黨在高雄縣執政二十五年,高雄市十二年,在台南縣十七年,台南市十三年,這次縣市合併後,這兩地都仍然是民進黨大獲全勝。

台灣的藍綠版圖清晰到如此地步,卻仍有許多人不承認是因「理念問題」而導致的勝敗。難怪無論認為輸的,還是贏的,對下一步都似乎一籌莫展。

——原載《自由時報》2010年12月6日“曹長青專欄”

2010-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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