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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瀾周勵相似知多少?——追蹤“楊瀾傳奇”之七(上)

曹長青

我在“楊瀾的英語能上電視嗎”一文中談到成年人學外語在口語上很難達到母語使用者的水準。後來有專門研究語言的英語教授紀楊楠根據學術研究資料、從語法和詞匯量等角度更專業地撰文表明,青春期以後學外語(包括自幼學,但不生活在那個語言的社會環境中)不僅語法錯誤難以避免,言不達意的詞匯局限也是常見的。但是,超人的語言天才還是有的,不信看下面的例子。

在《曼哈頓的中國女人》中,周勵寫道﹕“我知道自己的打扮得體,輕粉淡妝,頭髮長而不散,提著公事包,一眼會給人一種舒適、信任的感覺,而我的英文又使人認為我是在美國多年的女商人,不會使人認為我才來美國兩年!”“阿道爾先生……突然問﹕‘你是在美國長大的嘛?’我說‘不,我來美國三年。’……‘你是我所接觸到的第一個中國女子……你很聰明。’”

在《憑海臨風》中,楊瀾寫道﹕“他(吳征)學金融出身,卻有特別的語言天賦。幼年時即隨曾經是著名外交官的祖父學習法語。我曾背著他問一位法國友人﹕‘Bruno的法語究竟如何?’法國人回答說﹕‘如果閉著眼睛,我絕對相信他是正宗的巴黎人。’他的英語也非常道地,使我那從不輕易誇人的研究語言學的父親不住地點頭稱讚。”

周勵來美國之前“曾經抽空去過人民公園的英語角,在那裡我發現,我在醫學院學了五年的英語,幾乎已是一片空白。英語角的青年們談的政治、國際時勢、電影藝術等,我幾乎一句都聽不懂。”然後,在35歲的時候,周勵來美國了。在做褓姆、打餐館、“做千萬美元生意”的空余學英語,兩、三年之後就被美國人問是否是在美國長大的了。

雖然善於誇讚的西方人經常會說﹕“你英語(或其他外語)說的非常好”或開玩笑“你說的比我還好”之類,但他們卻不會認真地問你是否是母語使用者,因為成年以後的學外語者,不出三分鐘,起碼會在口音、語法或詞匯使用這三方面中的一點露餡。而周勵居然能在和美國富商從中國歷史、中國瓷器聊到美國總統選舉,聊了整個午餐之後被這個美國人認真地問是否是美國長大的,說明她在這三方面都沒出破綻,能不是“語言天才”嗎?

吳征當然條件好,雖然是在中國長大,但自幼就跟祖父學了法語,後來又在復旦法語專業念了一年,然後去法國念了幾個月語言學校,接著來美國呆了八、九年;他英語可以做楊瀾的老師,經商“在美國已打下一片天下”,法語不僅一點兒也沒忘,更進而能說“正宗巴黎人”的法語了。能不是“語言天才”嗎?

知識性錯誤還是誇大性誤導?

就像關於楊瀾的報道說,楊瀾的電視片合作者“曾數次獲得普利策獎”一樣,周勵的商業夥伴則是“年度風雲人物”。在《曼哈頓的中國女人》中周勵寫道﹕“一進公司,只見大廳內燈火輝煌,卻不見一人,大理石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幅照片,那是《News week》新聞週刊的封面,封面上是一個美國商人的正面像,一行紅字寫著 The man of year(年度人物)。”

就像普利策獎不發給電視製片人一樣,評選“年度風雲人物”(Man of The Year;Person of The Year)的也不是《新聞週刊》,而是《時代》週刊;而且在這個入選名單中,也沒有過一個被周勵稱為阿道爾的美國商人(周勵寫的是紀實,不是小說)。

當然,無論在寫書或寫文章中,誰都有可能出事實或知識性的錯誤。比方說,在我自己12月底寫的一篇題為“再見,朱利安尼”的文章中,最後提到“他將被英國女皇授予‘爵士’頭銜。他不再是朱利安尼市長,大概會被稱為‘朱利安尼爵士’。”一位曾在英國居住過的讀者來信指出,被封爵士頭銜後,按英國規矩應把他的名字和頭銜放在一起稱呼,而不是姓;也就是說,朱利安尼應被稱為“魯迪(他的名字的暱稱)爵士”而不是‘朱利安尼爵士’。這就是一個知識性的錯誤,我感謝那位讀者給我這個知識,也借這個不太相關的機會糾正那個錯誤。

但是,關於楊瀾的報道和周勵的描寫僅僅是知識性錯誤嗎?

楊瀾和周勵真是富翁嗎?

周勵在《曼》書中說自己從40美元出國到四年內做千萬美元的生意,但據知識出版社的《成功不在曼哈頓》,在做“千萬美元”生意的時候,周勵一家三口住的兩房一廳不僅兼做公司辦公室,還出租一間給房客住。

當然,很多大亨的節儉也是令普通人目瞪口呆的。楊瀾的傳奇中也有和周勵頗為類似的例子。比如在《憑海臨風》序言中吳征寫道﹕“在認識我之前,楊瀾已有過多次拍廣告的邀請,開價竟高達百萬港幣,她卻拒絕了。認識我以後,又有一次有人慷慨地提出願意支付相當可觀的廣告酬金,她又拒絕了。”

據楊瀾自己的文字,她1994年剛來美國在紐約大學讀書時花275美元和別人合住一間房子。當然,那是別人幫忙找的住處。但到了1995年,她已經認識了吳征,在夏威夷看50美元一場的演唱會,她還因為票價太貴,咬咬牙才買了下來。一個對50美元票價都嫌貴、學費靠泰國商人資助的留學生竟會拒絕“開價竟高達百萬港幣”的拍廣告邀請,這大概也是只有傳奇人物才可能做出的壯舉。開這麼高價的公司不會太多,楊瀾一定會記得是哪一家吧?既然是在認識吳征以前,那一定是楊瀾告訴吳征的,所以最好她能列出那個開百萬港元高價的公司名字,讓大家相信楊瀾還是說真話的。後來那一次慷慨出“可觀的廣告酬金”的公司吳征楊瀾也一定會記得吧,因為吳征說就一次嘛。

用吳征的話來說,楊瀾不僅“連飛來的橫財都不要”“她連現成的綠卡也不拿。”這的確也是和放棄百萬港元差不多的壯舉,相信這兩個“壯舉”多數留學生都做不到,所以只能做凡夫俗子。

有網友指責吳征作為美國公民卻聲稱“代表全體亞洲人”,而楊瀾則拿著美國護照做中國的“申奧大使”。但既然吳征說楊瀾“連現成的綠卡也不拿”,說明她不僅不是美國公民,連美國綠卡都沒要。那麼楊瀾的“申奧大使”真當之無愧了?

兩條沒眼的龍

楊瀾和周勵的書都把美國作為重要賣點,但兩本書關於美國的描寫卻都是最可憐的一部份。周勵書中主要描寫的是她的童年少年、北大荒的下鄉經歷、藍眼睛的男孩,然後是來美國以後去歐洲旅行的經歷;楊瀾書中主要描寫的是她的童年少年、正大綜藝的經歷、黑眼睛的男孩,然後也是來美國以後去歐洲旅行的經歷。她們倆畫的龍,身子的每一段(除了順序)都雷同(只是楊瀾文筆和內容都是周勵的學生),而美國則是這兩條龍的眼睛,可惜點的不是龍眼。

去歐洲旅遊、周遊世界,無疑是不能自由出國的中國人的夢想之一,所以周勵的“可以無憂無慮地去歐洲度假……在瑞士,在托爾斯泰寫了《琉森》的湖畔大飯店裡,還打電話給紐約第五大道的總裁們,指揮調度著我和我先生麥克度假期間仍源源不斷地從太平洋遠航而來的集裝箱……每當我去歐洲或南美度假旅遊,或者是當我回到自己的故鄉,穿梭與神州大地之時,我的紐約曼哈頓客戶的電話便會像接上熱線似的通到各個國家、各個城市、各個大賓館我的床頭……”楊瀾的“讓我愉快輕松得幾乎懶散”的希臘愛琴海、桑托林島、“海邊風景獨好”的雅典、“熱帶風情”的夏威夷等四個整章的情節,自然最能引起國人羨慕,於是更增加了傳奇故事中的“可望不可及”色彩。

這種令人心曠神怡歐洲之旅、美國優厚的高薪待遇、什麼眼睛的男孩,再加上周勵的“曼哈頓中央公園邊上擁有自己的寓所”,吳征的“我們先處理掉了在加州的海邊別墅,後又賣了佛羅媢F的房子”,這一切構成了一幅完整的“現代版的成功神話”。

(載《多維網》2002年1月21日)

2002-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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