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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英九的老師為何「挺扁」?

曹長青

今天,陳水扁前總統一案正式開庭審理。此案所以引起國際關注,因它明顯是國民黨馬政府打擊政敵、反攻清算的典型:媒體爆料,輿論定罪,違背無罪推定,不顧程序正義,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只要有人站出來為陳水扁的司法人權說句話,就被藍營媒體抹黑為袒護貪腐。連曾裁決不需繼續羈押陳水扁的法官,也被貶為陳的暗樁。有司法界正直人士講點公道話,就被指控為親綠,甚至拿了陳的好處等等。一種輿論一律的恐嚇氣氛瀰漫台灣。

如果國民黨的這種邏輯成立,那麼國際學者聯名質疑扁案不公,怎麼解釋?譚慎格、林蔚、金德芳、葉望輝、章家敦、白樂崎等二十名國際學者,聯名寫信質疑馬政府辦綠不辦藍,指出「台灣的司法被腐蝕」,國民黨要「開倒車回到過去戒嚴黑暗時代的不公與不義」。這些學者多對台海局勢有專門研究,在西方學術界有相當地位(一般西方學者,取中文名者,在台海研究上都比較知名),他們不會拿自己的名譽開玩笑(偏袒哪個政治人物)。他們在美、加、澳等西方國家不約而同對扁案產生同樣想法,並簽署聯名信,就是因為陳水扁案的司法不公太明顯、太過分,引起了眾怒。

如果泛藍把這些西方學者也歸於綠營,那麼馬英九的老師孔傑榮(Jerome Cohen)批評扁案司法不公,又該怎麼解釋?孔是馬英九在哈佛讀博士時的教授,媒體報導說,馬任黨主席和選總統,孔都提供建言。馬被質疑曾做「職業學生」,孔數度出面替馬辯護。馬就職後,孔還被請到總統府做客。作為知名的法律學者和中國問題專家,孔近日在香港英文《南華早報》發表「扁案的法官已搞砸了他們的機會」一文,從法學專業角度,指出扁案違反無罪推定,檢方濫權;使司法的獨立、公正性 「變成嘲諷」。

如果國民黨還是找理由,把孔也歸於綠營,那麼他們怎麼解釋支持泛藍的《中國時報》社論「平心靜氣談『審前羈押』爭議」?該社論明確指出,未經審判就把陳水扁抓起來的「現行審前羈押制度飽受『被控有罪就抓起來』的威權觀念支配」,對嫌犯是做有罪還是無罪推定,「是警察國家與民主法治國家的分野。」就差沒明說,馬政府已使台灣成「警察國家」。

二十名國際學者及馬英九的老師,都指出扁案司法不公,不是偏袒貪腐,更非不顧事理,恰恰是堅持是非,挺台灣的司法人權。正如上述中時社論所說,「以免任何人受到不合憲法正當程序的對待」。今天政府權力可以踐踏曾當過總統的陳水扁的人權,明天就更可對任何人司法濫權。這個損害,遠大於任何個人的貪腐(如真有的話)。

孔傑榮的結論是:在目前情況下,很難看到陳前總統案能有一個公正的審判。因此美國的台灣人律師江建祥建議,陳水扁應以法官違憲,拒絕接受審判,保持緘默權。陳和他的律師,應在法庭戴上口罩,拒答一切問題,以示對這種明顯、囂張的司法不公的抗議。任何司法辯護已無意義,因起訴書寫得很清楚,要給予最嚴厲之制裁,其實就是等馬政府決定判多少年。腳本早已寫好,今天陳水扁出庭受審,只是走過場、當道具而已。

——原載台北《自由時報》2009年1月19日曹長青專欄

2009-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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