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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蘭世界錯在哪裡

曹長青

三月,是春暖花開、賞心悅目的季節,但對尼日利亞的蘇菲婭朵(Sufiyatu)來說,則是個恐懼的月份。因為這個月伊斯蘭法庭將對她的“通姦案”做最後裁決,如果定罪,她將被處以“亂石打死”的刑罰。

《紐約時報》雜誌最近報道了蘇菲婭朵的遭遇﹕今年35歲的蘇菲婭朵是非洲國家尼日利亞北部索科托州鄉下的一個農婦。她兩年前和丈夫離了婚,因丈夫根本不管她和兩個孩子。尼日利亞雖然剛剛慶祝了(從英國殖民地)獨立四十週年,但蘇菲婭朵所在的這個有三千人的村子,仍是茅草泥房,人們仍使用原始的井水,去年才開始建第一所學校。就像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奈保爾所痛斥的,那些非洲的獨裁者們,把那片土地弄得更糟糕。

蘇菲婭朵說,村上一個六十歲的老頭看上了她,並向她示好。在一次郊外偶遇時,那個老頭強姦了她;後來又這樣做了四次,於是蘇菲婭朵懷孕了。不知被誰告發,警察來把蘇菲婭朵帶走了。那個老頭開始時承認他和蘇菲婭朵有性關係,蘇菲婭朵也沒有說出是強姦。但後來那個老頭聽說法庭會判決他必須和蘇菲婭朵結婚、並要撫養那兩個孩子時,就改口否認有這件事。於是索科托州的伊斯蘭法庭判決,那個老頭無罪(因沒有證據),蘇菲婭朵則犯了“通姦罪”(證據是“懷孕”),按伊斯蘭教慣例,處以“石刑”(眾人用亂石打死她),並確定了“刑期”,在蘇菲婭朵的10個月的孩子斷奶後執行。

蘇菲婭朵一個大字都不識。美國麥克阿瑟基金會出資支持的尼日利亞保護女性協會給蘇菲婭朵提供了律師,幫助蘇菲婭朵向地區伊斯蘭法庭提出上訴。她的案子將在三月中旬最後裁決。

●通姦是僅次於污辱“阿拉”的重罪

在尼日利亞北部12個省中,有10個實行這種嚴厲的伊斯蘭法。但更恐怖的是當地司法官員、專家和大學教授們,很多都支持石刑。

《紐約時報》記者曾為此採訪了索科托州檢察長阿利宇(Aliyu),這位司法官員說,在伊斯蘭世界,最嚴重的“犯罪”是污辱阿拉,其次就是“通姦”。他說如果蘇菲婭朵被裁決處以“石刑”,他將執行。他目前考慮的是怎樣執行,是挖坑把人放進去,用石頭砸死;還是把人綁在電線杆或樹上施刑。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將有很多人仍石頭,而且都是經過訓練的,人數由伊斯蘭法庭確定。他說如果法庭裁決他第一個向蘇菲婭朵仍石頭,他將感到“非常幸福”。在被問到用多大的石頭時,他說不會太大,但也不能太小,然後舉起拳頭說,“這麼大吧”。這位檢察長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兩個小女兒正在他的腳邊玩耍。

伊斯蘭世界的知識份子怎麼看這個案子呢?索科托州府Dan Fodio大學法學院長賽義德(Sa'id)對《紐約時報》記者說,如果法庭裁決他去仍石頭,他不僅會毫不猶豫地去做,而且會感到“相當高興”。“通姦損害穆斯林社會,我作為公民當然要執行法律,而且更是執行阿拉的意願。”

賽義德是索科托州法律起草者之一,去年七月這個州一個年輕人因為偷了一只羊而被法庭判決砍去右手,執行的外科醫生事先為那個年輕人打了麻醉藥。這位法學教授說,蘇菲婭朵懷孕這一條就是處以石刑的“足夠證據”。

當記者提到這位教授辦公室貼著的“聯合國人權公約”時,賽義德理直氣壯地說,對於酷刑要看用什麼標準衡量,誰來確定這個標準。“而且你們西方人必須明白這裡的人民是不是把它視為酷刑和不人道。”

當被問到尼日利亞前政府的將軍和高官們巨額貪污,怎麼沒被處罰砍手或石刑,而偷一只羊卻要處於這樣殘忍的刑罰時,這位法學院長說,按照伊斯蘭法律,貪污並不嚴重;而偷羊這種事更嚴重。

尼日利亞人對這種伊斯蘭法並不是沒有異議,但多恐懼不敢說出。較開明的尼日利亞司法部長伊格(Bola Ige)去年因說石刑“嚴厲和殘忍”,並承諾“這種事情在2002年的尼日利亞絕不會再發生”,竟在去年底被暗殺。

●阿拉伯世界拒絕改革

荷蘭阿姆斯特丹大學教授彼得斯(Ruud Peters)是研究“石刑”的專家之一,他說這種刑罰不僅在尼日利亞北部省份,也發生在其他穆斯林社會,在巴基斯坦和利比亞竟被全國通用。但這種殘忍的刑罰,至今沒有受到穆斯林社會,至少是知識份子的強有力的批評和譴責,反而有很多的“賽義德”們在維護它,讚美它。

911事件後,關於伊斯蘭的書在美國成為熱門讀物,最近又有一本分析伊斯蘭世界《到底錯在哪裡》(What Went Wrong)的書上了《紐約時報》的暢銷榜,作者是普林斯頓大學近東研究教授路易斯(Bernard Lewis)。路易斯的同行,也是歷史學家的肯尼迪(Paul Kennedy)在最近的書評中說,在伊朗革命那天,他邀了路易斯等四個朋友共餐,但由於路易斯去接受一家電台採訪而遲到了。當時路易斯在電台分析說,伊朗革命將意味著伊斯蘭世界更大的封閉和宗教專制。但在普林斯頓校園,左派學生們在歡呼伊朗的革命性變化,路易斯的觀點被視為膚淺、右翼和愚蠢。但肯尼迪感嘆說,20年過去了,事實證明路易斯的預測是完全對的。

路易斯在他的新著中毫不客氣地指出,大約從十八世紀後葉起,以英、法、美國為代表的西方國家開始走向一個新的世界﹕增加世俗、民主、工業化和寬容。後來俄國、印度及美洲也開始跟進。但伊斯蘭世界卻拒絕走這條路,他們的領導者和知識份子們面對西方的挑戰,不是選擇改革,而是尋求更加封閉,用石刑、砍手的嚴厲鎮壓,以及反美反西方的仇恨、激憤、受害者主義來維護和強化伊斯蘭式的專制。但這一切都無法解決阿拉伯國家的問題。這位歷史學家的結論是,伊斯蘭世界錯在拒絕改革(把一切問題都推給外部世界)。今天,到了他們不得不面對改革的時刻。

(載《開放》2002年3月號)

2002-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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