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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女性挑戰伊斯蘭教

曹長青

教皇本篤十六世在德國宗教會議上引用了古人一句批評伊斯蘭教的話,引起全球穆斯林的抗議,他們不僅憤怒地集會,辱罵甚至燒毀教皇畫像,還揚言要全球追殺教皇。在巴勒斯坦,七座基督教堂被攻擊,在索馬里,一個意大利修女,在她服務的兒童醫院門前被殺害。

教皇本篤並沒有直接批評伊斯蘭教,他只是在一個主題為「信仰和理性」關係的宗教學術會議上,質疑伊斯蘭的「聖戰」,並引用拜佔庭時代一位皇帝的話,說聖戰導致「邪惡和不人道」。

教皇隨後為他的引述導致伊斯蘭世界的騷亂「深感抱歉」,並強調他只是引述而已,那些批評的話不是他的本意。但穆斯林們仍不罷休,由恐怖組織哈馬斯的很多代表組成的巴勒斯坦議會通過決議,譴責教皇;巴基斯坦軍政府下的穆斯林議會,也通過了類似決議。甚至中共政協委員、中國伊斯蘭教會長陳廣元也發表講話,代表「中國廣大的穆斯林」「表示憤怒和譴責」(這位陳會長,當年對美軍鏟除薩達姆、解放伊拉克,也曾發聲明強烈譴責抗議;並讚美中共對新疆的殖民統治)。

●西方「不要再道歉」

這場全球穆斯林的抗議和騷亂,等於再次警示世界,誰也不可碰伊斯蘭教,它是不可討論,更不可批評的。它再次提醒世人重視拜佔庭皇帝和羅馬教皇不約而同強調的﹕上帝不喜歡流血。不管誰引導人們走向信仰,都應該靠說服力,靠理性,而不是靠暴力和威脅。

但伊斯蘭的教義,卻有依賴武力(Sword)的內容。美國知名的伊斯蘭教研究專家,普林斯頓大學教授路易斯(Bernard Lewis)在《華爾街日報》發表文章指出,《可蘭經》上寫著,「要用戰鬥把世界上所有不信伊斯蘭的人,都變成穆斯林」。而伊斯蘭教的先知穆罕默德,就曾率領軍隊,砍殺征服。

另一個任人皆知的事實是,22個阿拉伯聯盟國家,除被美軍解放的伊拉克之外,全都沒有真正的民主選舉,更無宗教自由。很多穆斯林國家,女性不要說沒有投票權,甚至連開車都被定罪,出門必須帶面罩,受到歧視和摧殘。

但那些大鬍子男人主導的穆斯林世界,只要聽到任何批評,就示威抗議、就謾罵騷亂,就群起而攻之,制造恐怖氣氛,威脅世人封嘴。印度裔英國作家拉什迪的小說《魔鬼的詩篇》被視為褻瀆伊斯蘭,結果遭到全球追殺;丹麥報紙刊出穆罕默德的漫畫,遭到全球穆斯林抗議,他們憤怒地砸毀人家使館,攻擊丹麥人。這次即使尊為教皇的本篤十六世只是引用古人一句話,也遭到瘋狂的攻擊謾罵,甚至揚言要他的性命。

前年以揭示共產蘇聯罪惡的《古拉格》一書獲得普利策獎的《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阿普爾鮑姆(Anne Applebaum)最近在「不要再道歉」一文說,教皇和西方世界不要再向穆斯林道歉,而要團結起來,捍衛我們的言論自由。這個「我們」,包括白宮,梵蒂岡,德國綠黨,法國外長,北約,綠色和平,巴黎《世界報》,美國福克斯電視,西方左派、右派,中間派的所有機構。她強調,教皇的引述是否得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們對任何一種宗教都有批評的自由。

●索馬里女性痛斥伊斯蘭教義

但西方世界在伊斯蘭狂熱者的威脅下,在左派的政治正確下,極少有人敢發出批評之聲。但有三位女性,卻勇敢地站出來,其中兩個還是來自穆斯林國家。

一個是索馬里女性阿里(Hirsi Ali),她逃脫了父母包辦的婚姻,在荷蘭獲得政治庇護。在阿姆斯特丹的電視上,她以親身經歷痛斥伊斯蘭迫害女性的惡行。她還和畫家梵高的後代梵高一起制作了穆斯林女性受迫害的紀錄片,結果梵高因此被當地幾個穆斯林青年殺害。

去年八月,阿里在《華爾街日報》撰文痛斥伊斯蘭教,她說,根據伊斯蘭教義,女性必須蒙面;如有外遇則要被石頭打死,但男性有外遇,則不在此限;男人要離婚,只需在兩個男子前重復說「我要離婚」就算通過,而女性則必須經法院等三月至一年,而且必須有下列理由﹕丈夫無經濟能力,無法生子或陽萎。即使成功,也只能分到小部份財產,孩子則全部歸男方。

阿里今年五月在哈佛肯尼迪學院演講指出,伊斯蘭必須改革,必須否定《可蘭經》中的某些內容。她在荷蘭制作的影片,把那些欺壓女性的伊斯蘭教義印在了穆斯林女性的身上。阿里發出批評伊斯蘭的聲音之後,就遭到死亡威脅。荷蘭的左派們,也不喜歡她公開批評伊斯蘭,認為這有損文化多元主義。最後以她申請庇護時資料有不實作理由,取消了她的荷蘭公民身份。阿里最後來到美國,在「傳統基金會」做研究,繼續堅持她的原則,絕不後退。

●「伊斯蘭神學士的最大夢魘」

另一個勇敢的穆斯林女性,是在敘利亞出生的蘇爾丹(Wafa Sultan),她曾是虔誠的伊斯蘭信徒,但在大馬士革上大學時,目睹一群高喊「真主是偉大的」人,沖進校園,槍殺了她的教授,而且一氣打了一百多槍。從此她質疑伊斯蘭教,並和丈夫移民美國,在洛杉磯學習心理學。

九一一事件後,她常在網絡上和那些伊斯蘭狂熱者辯論,後來被半島電視台發現,找去參加辯論節目,由於她信奉自由的價值,大膽地指出伊斯蘭教的弊端,再加上她說話鏗鏘有力,思路敏捷,反應機智,毫不讓步,把那些阿拉伯學者嗆得啞口無言,她被稱為「伊斯蘭神學士的最大夢魘」,也引起了西方媒體的廣泛報導。

蘇爾丹在辯論中提出一個遠高於哈佛教授亨廷頓的觀念﹕「文明之間沒有沖突,只有競爭。」她認為伊斯蘭教不是文明,因為這種宗教導致人們傾向暴力和屠殺。她認為,西方和阿拉伯世界的衝突,不是宗教的沖突,也不是文明的沖突,而是先進和落後、文明和原始、理性和野蠻的沖突;它是自由和壓迫、民主和專制之間的沖突。

她在辯論中比較穆斯林、猶太人、佛教徒說,「我們沒有看到一個猶太人,去毀掉別人的教堂;我們沒有看到一個猶太人,用殺人來表達抗議;我們也沒有看到一個佛教徒,去燒毀清真寺,去殺穆斯林,或攻擊大使館。只有穆斯林,用燒毀人家的教堂、殺人、毀掉人家的使領館,來捍衛他們的信仰。」她質問﹕「穆斯林在要求世人尊敬他們之前,必須問自己,可以向人類貢獻什麼?」她呼籲阿拉伯女性要覺醒﹕「我想告訴每一個女性,伊斯蘭男性除了失敗,他們什麼也沒證明;在把你們排斥到邊緣之後,他們帶領你們走向的是一個又一個災難。」

蘇爾丹批評伊斯蘭之後,像阿里一樣,也遭到死亡威脅,世界各地的伊斯蘭教士譴責她,給她威脅性的電話留言,還有人發電子信說,「有人會殺你的,那個人將是我。」在電視上辯論不過她的毛拉們,也像霍梅尼對作家拉什迪一樣,對她發出宗教追殺令(fatwa)。

但她毫不畏懼,她對《紐約時報》說,「我想做的是,改變我們人民的思維狀態(mentality),因為他們已經成為伊斯蘭教義的人質十四個世紀了。沒有哪個人質能夠自己打破獄規,逃離監獄,外部世界的人應該去幫助他們越獄。……我沒有恐懼,我對我的觀點有信心。」

《紐約時報》說,蘇爾丹的勇氣,不僅西方自由世界人們敬仰,連穆斯林世界的改革者們,也稱讚她敢公開在阿拉伯電視上,大聲說出只有少數穆斯林在私下才敢說的話。

●用自殺炸彈殺我,是不是「太浪費了」?

和阿里、蘇爾丹一樣勇敢的另一位女性,就是剛剛去世的意大利記者法拉奇。法拉奇曾採訪過霍梅尼,鄧小平,阿拉法特,卡扎菲等很多獨裁者,她的進攻性的大膽提問(追問),常使那些權勢者惱怒,甚至要殺了她。她的採訪集《採訪歷史》迄今仍是西方新聞院校學生的必讀書。

法拉奇因為熱愛美國而長期居住紐約曼哈頓,在目睹世貿大廈被炸之後,她奮筆疾書,寫了長達報紙四個整版的討伐伊斯蘭的長文《憤怒和自豪》,「憤怒」極端伊斯蘭的暴行,為西方文明而「自豪」。和西方知識界的流行看法不同,法拉奇認為,伊斯蘭教是落後的,黑暗的;恐怖份子只是冰山一角,下面的一千四百年的黑暗伊斯蘭教,才是底座。她痛斥毛拉們的專制、虛偽、狂熱,毫無人性。她說,伊斯蘭文化,就是欺負女性,女人不值駱駝錢的文化。

歐洲的穆斯林們以誹謗罪把她告上法庭(在法國、比利時、意大利等幾國同時告她),至她去世,她的誹謗官司還沒打完。還有伊斯蘭份子要殺她,她的回答是,我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嚇住的人,並幽默地說,我已經七十多了,用自殺炸彈殺我,是不是「太浪費了」?

●當你放棄原則的瞬間,你就死了!

崇拜法拉奇的《華爾街日報》特寫編輯、印度裔作家瓦薩達拉健(Tunku Varadarajan)去年夏天曾去曼哈頓寓所採訪法拉奇,他在最近的悼念文章中描述說,身患癌癥的法拉奇當時體重頂多八十磅,但她仍堅定有力地強調說真話、堅持原則的重要性﹕「當你放棄或嘲笑原則理念的那個瞬間,你就已經死了,你的文化死了,你的文明死了。」瓦薩達拉健感嘆說,她是多麼勇敢的女性,有點太勇敢了!

法拉奇的最後一本著作(今年三月出版)是《理性的力量》(The Force of Reason)。她和阿里都持同樣的觀點﹕宗教和理性,應該有平衡。而不是像伊斯蘭那樣,不給理性任何空間,要用刀槍逼迫信仰,把人變成穆斯林。

在全世界六十億人中,為什麼只有三個人站出來公開挑戰伊斯蘭,而且又都是女性?它除了讓全球的男人羞愧之外,還意味著什麼?這只有留給讀者思考了。

原載《開放》2006年10月號

2006-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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