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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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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寫詩開始走向文學創作的道路。在我青春成長的歲月裡,中國正處于最嚴重的無書可讀的精神饑荒中;由于結識了一個被發落到東北邊疆的詩人,我有幸讀到了一些詩集,于是開始模仿寫詩,在東北的一些報刊上發表。后來在黑龍江大學讀中文系的時候,仍繼續做虓竀痐H的夢;但由于讀到了一些有關共産主義罪惡的禁書,反抗專制的意識日益萌生,我的詩裡也增加了越來越濃的政治色彩。大學畢業的時候,我已經發表了不少詩和一些詩歌理論,也算小有成績,還得到了一個去中國最權威的詩歌雜志《詩刊》做編輯的機會。但是,我的文學夢第一次被現實打斷了﹕完全是由于我的詩和我組織的文學社團的所謂“資產階級自由化”因素,我被懲罰性分配到一個健康小報做編輯;后來自己努力調到了南方的《深圳青年報》。這期間我仍在繼續寫詩,出版了一本詩歌理論專著,繼續做茪敺Л琚C

八十年代中期,我在《深圳青年報》做編輯的時候,正值中國進入一個思想解放的小高潮,推崇美式民主、向往西方文明成為知識界的一個主導潮流;專制與反專制的較量日益升級。在這種情況下,辦一張報紙比寫詩更令人興奮。與此同時,我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只要專制政權存在,只要泯滅人性的文化不受到挑戰,中國就絕不可能産生真正優秀的文學。事實已經證明,在所有極權國家,哪怕是有蚗樾磥敺ИЕ峈澈X國,在共産專制下,都沒有任何偉大的文學作品出現。專制政權不推翻,任何真正意義上的文學創作都是奢談。每一個人都是他所生存的那個社會的産物,認或不認,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我開始寫政論文章,越寫越有興趣,覺得這是比詩更適合我的文字表達形式。但我仍發表一些小詩,自我奢侈、滿足一下。文學依舊是一個難以甩掉的夢。

報紙終于由于冒犯當局而被關掉了,1988年我來到美國。即使能用英文寫詩,在美國都完全無法靠詩生存,更何況寫中文詩了。好在我已經習慣、也喜歡寫政論文了,而且在有限的華人世界,靠中文寫作居然可以生存,並且狀況比前輩的、其他國家的所謂流亡作家要好很多。雖然我仍是更喜歡文學,但在西方這些年的經歷才使我得知,當年在中國接觸到的文學和文學評論是多麼貧乏、可憐!才使我痛感,我們離真正的文學世界是多麼遙遠。我們這幾代中國人,有些補不上的課是致命的,再加上人性被那個吃人的制度吞噬太多,在這種先天條件的嚴重缺陷下,能寫出真正的優秀作品的機會就低的可憐了。人生有多少痛心疾首又無可奈何的遺憾呵!我曾在給一位中國詩人朋友的信中說,西方有多少笨蛋都走了漂亮的文人之路,而無數智商一點也不低于他們的中國人,就完全被那個制度毀掉了。這也是我對共産制度痛恨至極的重要原因之一。沒有人活在那個制度中不被致殘;人不能勝天。今天的中國不産生任何偉大的文學作品,無論中國作家們在中文世界的小圈子裡怎麼自戀。那是一個嚴重摧殘人性的制度,沒有人性,談何文學?

所以摧毀那個制度就成了我全身心關注的目標。既然難以做成文學殿堂裡的一顆明珠,那就做通向自由之路的一塊鋪路石子吧。所以這些年來,我全力關注的是瞭解西方,學習美國。從美國全方位自由流動的信息、思想中,從近距離觀察美式民主的運作中,對美國的民主價值有了更具體、更深刻的認識,基本形成了比較成熟的政治理念。在發表的文章中,我對自己的理念和價值觀從來都是坦然的﹕

作為一個中國人,我反對共産主義,推崇西方文化、西方文明、西方主體價值和美式民主制度;支持台灣、西藏和新疆人民的自決權。作為一個美國人,我推崇共和黨保守主義的理念,具體說,比較接近(但不完全是)新保守主義(neo-conservatism)小政府、大社會、充分的資本主義市場經濟,強調個人對自己負責和家庭價值,重視國家安全,支持強大國防。作為一個移民,我倡導種族共融性,強調是非大于種族,人類的共性大于種族和文化差異,反對多數華文媒體樂于在海外華僑中煽動民族主義情緒的做法,等等。

在根本的價值觀上,我信奉的是個人主義(individualism),反對任何形式的集體主義(collectivism)。

在個人經歷上,雖然我來自共産國家,但也和美國新保派的人物們比較接近。比如,新保派的鼻祖們和當今活躍人士,幾乎全都在年輕的時候愛好文學,做過當文學家的夢,不少人一直都在寫政治評論的間隙,寫些文學評論,或出本詩集、小說之類。同時,他們多數都在早期的時候有過左傾傾向(這是憤世嫉俗、對弱者充滿同情心的文學愛好者的通病)。我剛到美國的前幾年,就在對兩黨政治並不十分清楚的情況下自然左傾,偏向民主黨。當然,經歷過共産專制的我,絕不可能往左的方向走得太遠,所以,剛剛偏左,就發現問題嚴重,立刻轉向。

或许是我的右傾觀點越來越明顯,也或许是我支持台灣和西藏人民自決權的態度,還或许是我對一些人或事的批評不夠留情面,所以有過不少對我的抨擊、譴責,更有在網站論壇中的侮辱、謾罵和謊言指控。我曾生氣過,但很快就習慣了,並越來越清晰,跟自己擁有的言論自由的價值相比,這實在是太微不足道的代價了。多次有文友、朋友警告我,觀點不要太鮮明、太極端,否則樹敵太多(其實我並不是極端派,只不過持相反觀點的人怎麼都認為你極端罷了);也有發我文章的編輯,怕反彈太大,砍掉一些我文章中的稜角等。

其實,在一個自由社會,觀點衝突是非常正常的。美國民主黨與共和黨之爭,頗有你死我活之勢,只是沒有動刀槍罷了。美國媒體上更是每天都硝煙彌漫;最好的政治評論員總是有最多的敵人。最近左派旗艦《紐約時報》為了表示平衡,ㄔ峇F一個比較溫和的右翼新保派專欄作家布魯克斯(David Brooks)。就此,《華盛頓郵報》左翼自由派專欄作家金斯利(Michael Kinsley)說,“布魯克斯是自由派最喜歡的保守派,他目前還沒有敵人,但如果他給《紐約時報》寫一段時間專欄還沒有敵人的話,那他就失敗了。”

我寫作的目的當然是為了贏得更多思想上的朋友,理念上的戰友;但哪一天我沒有敵人了,說明我也失敗了。我也發表過一些英文文章,和發表中文文章相比,最大的感觸是,英文編輯的改動一定是強化、拔高你文章中的稜角;而中文編輯則儘量砍掉你的稜角,讓你的觀點越模糊越好,讓你的文章不惹起任何反對的聲音才好。如此泯滅個性、思想的做法,真是中文寫作者的悲哀。幸虧今天有了網路,否則不知多少有才華的中文作者被自己的母語世界所扼殺。

俄裔美國作家納博科夫說,他不得不用英語寫作是個個人悲劇。我認為自己成長在專制的、漢語文學養分甚少的中國,給從事文學創作帶來致命的先天缺陷,這是第一個個人悲劇;而從事新聞寫作,在母語國家的專制媒體上發不出聲音,在海外也罕見真正獨立、專業的中文媒體,這是第二個個人悲劇。但悲劇中人總得站起來,把每一塊發表文章的園地當《華爾街日報》,當《紐約時報》,把每一次“戰風車”當作真正的戰役。

建立這個個人網站,除了把發表過的文章匯集一下,還想經營一小塊可以更自由說話的園地。中國古語說“放膽文章拼命酒”,就是表明,文章只有放膽,才能寫好,而被禁錮的思想永遠不可能閃出火花。我還希望能抽出時間,把我讀到的一些好的文章推薦給讀者。既然是個人網站,那我就會儘量讓它帶上我個人的風格,也就是說,它會在倡導上述我所推崇的理念和價值觀上,立場鮮明,觀點清晰。這裡不考慮多元觀點,只想和具有共同理念的朋友們分享信息,交流思想。

我在這個網站上把自己文章的欄目儘量分得比較細,並不是我想冒充全球問題的專家,而是因為在這個全球已經成為一體的世界,任何重大政治,經濟和文化事件的發生,都引起全球效應,都有相互的聯繫;人類所面臨的問題越來越是共同的,相互可借鑒之處也越來越多。所以媒體的評論家和專欄作家們,都是全世界的什麼事情都得評,從伊拉克戰場到歌星麥克.傑克森的臥房。把文章按內容大致分類,主要是為了讀者查找方便, 因為誰也沒有閒工夫把你的文章讀個遍。但這個分類並不是很準確,比如在“新聞採訪”欄目下,很多是就我採寫的新聞事件而發表的評論;之所以放在一起,是為了阅讀的連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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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長青

Email: caochangqing@gmail.com

2002年10月

個人簡歷

1953年出生于中國黑龍江省,早期從事詩歌創作和詩歌理論研究。1982年畢業于黑龍江大學,曾任《深圳青年報》副總編輯,該報八十年代中期因大膽敢言被中國政府關閉。

1988年赴美后,創辦《新聞自由導報》(洛杉磯)。1990年代初,分別在紐約哥倫比亞大學東亞所和夏威夷“東西方中心”(EWC)做訪問學者和訪問研究員,從事新聞研究。后一直專事寫作。

曾任香港《開放》雜志、《蘋果日報》、台灣《自由時報》專欄作家,台灣“中華電視”駐美評論員,自由亞洲電台特約評論員,美國之音特約評論員,網絡影視評論“長青論壇”主持人等。

主要著作有﹕《台灣的抉擇》;《理性的歧途——東西方知識分子的困境》;《美國價值》;《獨立的價值》;《中國大陸知識份子論西藏》(主編);《詩的技巧》(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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